可周玉海至少知一点，有师傅才有他，要是没有师傅，他要不了三天就得让别人给吞了。

“让人把她那里动静盯紧点儿，她如果再来，立刻来回我。”

和周禀辰收的徒弟相反，白洪齐收的两个徒弟都是贼贼的那种，和蠢人待一块儿话不说透他们绝对听不懂，就算说透了他们也未必真能领会，而且干起事来拨一下动一动，少说一句都有可能跑歪到沟里去。

周玉海也笑了笑，没吭声，替师傅完脚就出去把水倒了，自己也梳洗过了，回来进屋销门。

周禀辰已经躺下了，隔着板墙吩咐他一声：“明天早起收拾收拾东西，要是事情顺当的话，明儿晚上咱们就不在这屋里住了。”

“师傅是不是应下他求的事了？”

周玉海应了一声。

周玉海蹲在那儿服侍他洗脚，闷闷的应了一声。

“这两天我就要走了，你有什么打算？”

周玉海又闷闷的应了一声。

这次皇上又晋封了一批后嫔妃，她们这一批人里三个人晋位，偏偏没有她。这种时候她又想些什么呢？

周禀辰把手巾盖在脸上捂了一会儿，又使劲儿的了两下，这才脱了鞋袜洗脚。

周禀辰天快黑时又出了趟门，不过这次回来的很快。周玉海嘴很紧实，他也不知师傅去哪儿了，总之是奔着往高走的前程在忙碌。可是周玉海至少明白一件事，师傅走哪儿他都跟着。要知后苑这一摊子掌事儿油水也不小，师傅私蓄不菲，周玉海自己跑传话办事也能得着孝敬赏钱，这些东西他要孝敬师傅，师傅却让他自己攒着。这样的差放弃了着实可惜，再说这里好歹是事，已经面了。去了新的地方从开始，未必就能比现在过得舒服。

周玉海一点儿都没有犹豫：“我自然要跟着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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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师傅回来，周玉海连忙上前去伺候他换衣裳，又把热水打了进来。在里，小太监都是这么伺候大太监的，当徒弟的伺候师傅更是天经地义。

初井台边丧命的杨氏，周禀辰和罗尚都觉得此事她脱不了干系。只是当时贵妃有孕，皇上没有认真追究此事罢了。

他因为托周禀辰的福，不用和其他太监们去住下房的通铺，那儿屋里永远一难闷的气味儿。太监们被切了一刀，上多多少少都不干净，下房里人多更腌臜。但凡能混出的都会迫不及待离开那种通铺另寻住。

皇上进了永安，白洪齐这边就没事了，他去对了一下明天颁旨册封的一应程和该当差忙碌的人数，又送走了悄悄过来的周禀辰之后，小叶也进了屋。

“玉海啊。”

然而这一天唐才人并没有再过来。

这对师徒就没话说了，可是另一对更加位高权重的太监师徒却还在灯下说话。

周禀辰想着，要是周玉海舍不得这里的基业不想跟他一起走，也是人之常情，周禀辰绝不勉强，须知强扭的瓜不甜。到了永安他还得花段时间才能站住脚，有那么多人盯着，一开始肯定得小心翼翼夹起尾巴来行事。要是周玉海想留下，那他也给行个方便，替他最后再安排一把。

周禀辰嘿嘿一笑：“到时候日子可没有这么清闲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