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想知，方尚怎么能先料到这一点的？

“其实这事说穿了也没什么。

方尚笑而不语。

可皇上自己心里那线不容逾越，淑妃今天真是弄巧成拙了。

胡荣并没有迟疑：“是冲着玉瑶公主去的，皇上重视儿女。”淑妃要是还有就不会让娘家人进来臂助了。

“行了，你不用这么逗我，上要睡了我也不想笑的肚子疼。你就是想问今天晚上皇上过来的事情吧？”

胡荣连连点，搬了张小凳子过来非要伺候方尚洗脚，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胡荣想了想，轻声说：“先帝时候小的没赶上，听人说起，先帝时毫无法度规矩可言，朝堂大乱，后更是乌烟瘴气没上没下。当今圣上英明果决，朝堂也好后也好，都是井井有条的。”

这简直就是那个运筹什么握，事先就能料到将要发生什么。而且这不是旁人，是预料到了皇上的动向，这是何等惊人的本事。

其实玉瑶公主年纪尚幼还不懂事，皇上就算当着女儿的面纳了她的姨母、表姐，她也不明白这些事情的意思。

“这不是什么心计，我没那本事给淑妃娘娘下绊子，我也不可能在延宁有耳目打探到消息。”方尚端端正正坐着，认真的告诉胡荣：“你年纪还小，经的事也少，所以想不到。我来问你，先帝时朝纲和后法度如何？当今天子又如何？”

在灯下看方尚确实比白天还显得年轻，一笑起来简直让人辨不出年纪，胡荣这声姐姐叫的还真不勉强。

方尚看他的样子就知他明白了。

皇上是去看玉瑶公主的，但淑妃想把两个年轻姑娘推到皇上面前。其中一个还是她的侄女儿，也就是玉瑶公主的表姐。皇上那样一个重视规矩的人，怎么会容许这种有悖常之举当着自己女儿的面发生呢？虽然说里美人多，有时候难免有乱了辈份的事，姑侄、姨甥这些关系前朝都有过。但今天这事儿当着公主的面，皇上肯定不会对投怀送抱的美人欣然笑纳的。

“小的就是不明白，皇上就算不留在延宁，怎么会连晚膳都没用好就过来了呢？”

大声说先帝坏话肯定是不行的，但先帝那时候的情形真让人没法儿昧着良心说一声好。朝堂上怎么乱胡荣也不知，可他还没进的时候就听说皇上本不问政事，朝堂大事全由一帮小人把持，折腾得天下民不聊生。进后他知的更多了。先帝荒淫好色简直到了随心所的地步，中采选美女甚至连**岁的女童都掳了来。据说先帝幸过的女子还包括寡妇，臣子之妻，姑，京城烟花巷的牌红，简直包罗万象无所不有。

胡荣突然明白过来。

胡荣晚上把时间反复算过，里用膳的时辰都是一样的，个别不受重视的主子可能会被怠慢而延后，但淑妃那里肯定不会延后的。皇上到底因为什么事在晚膳时就拂袖走人离开了延宁呢？

方尚点：“这就是了。正因为先帝时纲纪败坏，所以皇上现在对规矩更加看重，为天子更应该以作则，给百官、给百姓作个表率。皇上去延宁是什么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