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陆陆续续的借到了一些，就是因为借书认识了张尚。张尚满白发，她那里有几十本书，大多都是她自己借了抄录的。一年前她去世了，留下了为数不多的东西。一点银钱和首饰给了一直在她边照顾她的两个女，这些书就送给了谢宁。

那时候萦香阁的三个人里死了一个，走了一个，就只剩下了谢宁一个人。不同于青荷她们的惶惑不安，谢宁反而觉得人都走了她正乐得清静。

谢宁找书也不挑，除了佛经什么都行。

张尚去了之后，这些书送到了萦香阁来。谢宁在翻看整理的时候心里浮现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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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那位张尚是偶然的事，谢宁想找些书来看，打发时间，也多认些字，多长长见识。高高的墙内是个闭、压抑的地方，能增长见识的途径太少了。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萦香阁。

青荷一边指着那些礼物给她看，一边轻声禀告：“周公公走时说，明儿就送批人手过来让主子挑选，主子这品级，边伺候的人少了实在不象样子。现在主子又怀了龙种，越发不能将就了。”

谢宁就明白了。

不留给她，留给别人也没有用。女识字的不多，这些对她们来说毫无意义。

周公公留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让青荷告诉她一声，如果她有什么交好的，信得过的人，这时候就可以告诉周公公，他一定会顺水推舟替她行这个方便的。

“周公公还说，萦香阁没有掌事女官，他想送一位尚过来照料服侍主子。”

和张尚来往的日子谢宁觉得很平和，也很自在。一进张尚的小院儿，就让人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风也不进那院子，时间在那里也变缓慢了，甚至象停滞了一样。张尚永远都是那么不紧不忙，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的野心不大，只要能活张尚这么久，日子过的象她这样平静悠闲就行了。

按规制谢宁确实不应该只有这么几个人服侍。太监少两名，女缺的多，贴女应该有六个，她少了三分之二呢。至于那些在院子里活的则没有人数限制，只要谢宁愿意，她想要多少人周禀辰都能给她进来。

谢宁交好的尚啊……还真有。

张尚把书留给她，固然是因为她们谈得来，但还有别的缘故。

可是在里找书也不容易。哦，也容易。如果想要佛经什么的，哪里都有几本，仿佛人人都一心向佛虔诚不二似的。其实这些天天诵读佛经的人心里都在想什么，那只怕菩萨都猜不出来。

样的礼盒、包袱：“这些人的消息真灵通。”

有时候觉得这里秘密实在太多了，每扇门后面仿佛都藏着未知的莫测，每口井都有死过人的传说。有时候却觉得里的秘密实在又太少了，就象她这件事，从昨晚到现在才几个时辰？现在满上下里里外外多半都已经传遍了。

可是人已经过世了。

爱看书，适合得到保这些书的人，张尚的边只有谢宁一个。

谢宁有时候甚至很羡慕张尚。

谢宁有些意外的问：“他说是谁了吗？”

青荷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