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个瞬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的咙已经很痛了，但是他想，如果林知若已经死了，或者昏过去了，也就算了，万一她醒着，一个人在黑暗里面对着绝境，那他就必须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让她知他就在这里，一直在找她。这样也许能让她不那么害怕。

是林知若。

清晨的阳光渐渐普照大地，照亮一地毫无生机的狼藉。

红的咙哭不出多大动静，干抽抽了一会儿，他忽然双手合十，跪在地上，非常生疏地开始祈祷。

他从来只为鲜血和死亡而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因为

孟泽平时的为人事比同龄人要沉稳得多，但到了生死关，他才发现自己也是一样的惊慌，一样的方寸大乱。

他的目光直直向前看，忽然望见乱石之中，出翻转的车厢一角。

“好了，”他想，“我没力气了，我要死了，我跟林知若埋在一起。”

这一幕让孟泽开始后悔告诉他林知若的消息。

仿佛随时都会被乱卷走。

但是万一知若没死呢？万一晋殊真有这个本事把她救出来呢？

晋殊艰难地吃完了两个饼，又缚了一包干粮，一壶水，准备重回险地。

晋殊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一力气，瞬间爬了起来，奔过去徒手挖了一顿饭功夫，就挖出一条足够自己进出的通，钻了进去。

晋殊几乎是到了她边，直接伸手过去探她鼻息。

这时天色已晚，孟泽拦住他，：“天已经黑了，休息一下，明天再找吧。”

这座山上，乘车出行的，应该只有一个人。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诸天神佛，还有其他所有的神仙，求你们保佑……保佑林知若平安无事，保佑我上找到她，我以后……”晋殊想了想，一时之间实在不知神佛们喜欢什么，只好：“我以后一定经常拜你们。”

他推开孟泽，浑浑噩噩地向前走去，“她绝对不能死。”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找不到了，也许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尸。

晋殊摇摇，有气无力地：“我看得见。”

形势如此，无论说与不说，都有罪责。

碎石泥浆占据了车厢里的大半空间，一个全透的女孩缩在角落里，双目紧闭，额和手臂上，有好几撞击留下的青紫痕迹。

孟泽没有让行，低声:“够了，你已经……尽了朋友之谊。”

山余震频频，林知若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实在不该再让晋殊去冒险。

晋殊尽量控制着情绪，深深了一口气，又颤抖着吐出来。

祈祷完毕，他想站起来，忽然脚一，向前扑倒，他本能地用手一撑，又没撑住，整个人就倒在地，像一条奄奄一息的鱼。

晋殊怔了一下，:“我们早就绝交了，她不是我的朋友，但……”

他的眼睛生来就与常人不同，暗中视物，不说犹如白昼，也差不了多少。

晋殊站在乱石堆里，望着太阳升起，心里忽然一阵发抖，扑通跪倒在地，呱地一声大哭起来。

凭着天生的夜视，晋殊在黑暗里找了一整夜，喊林知若的名字。

到天亮时，晋殊的嗓子已经彻底废了，再也喊不出声音。

有气，活的。

他说得很艰难，也很坚定。

一夜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