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後玄平更不在乎了，反觉得妖人巫鬼是种赞扬，在故乡，能将幻术蛊药星象习到上乘功夫的，才有资格成大祭司或巫医长。

檍洁接着随他视线抬出声「夜空真美，你懂看星星麽？」

想到此玄平又搁笔去喂药虫，看医书。接着灯假装就寝，直到床边撒进柔光，他起推窗，见天墨黑繁星闪烁，这才换上合玄服，轻出窗外，飞也似地闪进人迹罕至的花园一隅。

玄平当时听不懂，学会中土语言才知，那称呼尽是骂他是巫妖之後。

如今他终於熟悉环境，对周遭的异样脸孔表情不再感到羞赧或不自在。但今夜里穿梭更多陌生脸孔，听闻皆向太后祝寿来的，他喜静，不爱人多嘴杂的场面，加上太后也不喜见他，於是早计画今晚躲入这静谧花园里。

是故他白天不出门，埋苦学中土语文风俗，夜半溜到花园看星星，望着那与故乡相连的天空总令他安心。

但这地有洼小池，温日照足，极适合故乡药草生长，圣上便赐与和妃打理，也顺理成章成为玄平夜观星象的绝佳密。

只是，玄平怎也想不到竟外人趁夜兜进来，还是个生面女娃，待她走近旁，月光映出她半边脸，粉白澎脸上眼似银舟划空闪着光，小小的翘鼻上微弯凹陷的嘴角挂着发现宝物般的惊喜。

就着月光走近一瞧，那是个跟四哥差不多年纪的小哥，冷着脸一副不想答理人的样子。但他上那超脱俗世的闲淡反引起檍洁的好奇，再细看他的五官，窄平脸尖下巴，双眼似夜星圆亮闪烁，鼻梁直如峰。陌生却极顺眼好看的长相。

想当初太后见着他先是一愣，然後便惊慌挥手要他娘亲带回。今日他更不该面，令为主角的太后扫兴。但又无法在娘亲面前装病，乾脆直接闹别扭，反正娘亲也总顺着他，知脾气的他勉强不来。

他盯得累了，皱眉侧过去闭眼，以肢代言语回应不想受扰，边想起两年前跟娘亲进时，也曾被众人盯得很不自在，而他眼里也尽是陌生的宽脸细眼肉鼻，就连话语也不再是他熟悉的。

檍洁挨近在他旁蹲下，她视线直盯着他，研究比较着与自家哥哥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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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可以自由在此闲适躺卧，也没人？

那小哥哥也不理盯着他看的女娃，她不出声，他便不回应。不，是即使她出声，他也不会回应，叫她知难而退。他双眼始终转在星宿间，并比对重叠脑中熟记的星象图。

这花园紧邻宴客大殿，本是前朝帝王修筑予宾客酒足饭饱後散步赏花之用，但当今圣上樽节开支，不喜经常摆宴耗损国库，连带这小花园也少有走动，更别提修葺。

娘亲时常笑说他这执着像极父王，但他不服，往往更加生气，因他眼里，父王是灭他族人的祸首，他才不承认格残酷刚愎如他。

用过晚膳，他练了几大张字，想起父王曾夸赞他字迹下笔有其大气，收势如娘亲柔顺稳当，正合其名「玄平」，他仍不习惯这称唤，会当他面唤他玄平的，除了父王娘亲，都是些笑肉不笑的长辈，而跟他同辈的手足本直唤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玄平被这日渐熟悉的相似脸孔，以陌生亲和的表情看着，有些欣喜却仍不自在，但随着她移动而飘进他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