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桶温热净水包围下，她终於能放心地检视伤痕。即便阻隔水波与蒸腾白烟，她仍无法忽视半浮现的圆白甫上为数众多的红印，在水面上下扭曲变形漂移着。她怜惜地掌包轻抚，那些斑点却似引线端，手指轻瞬间，刺激立即传入下，引发阵阵酥麻抽痛。

檍洁深知这麽想下去一定崩溃，出力地将拖出木桶乾，穿回衣物。

好，这本不是常人会有的温度。他怎麽受得了？她先是不停换着他额上冷巾，直到小二送冷水与热茶上来，整盆冷水早成了带些混浊的温水。也到了吃药时间。

当她脚步停在隔厢房前，木门咿哑地松开一角，她想也不想便

小二虽疲累，对檍洁的态度却恭敬有礼「我说你家主子赶快好起来最要紧，小哥是人，劳碌惯了。倒是小兄弟你，看起来子弱的，别累坏自，该休息便休息。有什麽需要尽开口啊！先忙去了。」说完转又打了个大哈欠，松松肩朝厨房走去。

隔房窥视暗窗後的双眼主人，有些看不清整个爬上床台的她正为他什麽，直到重衣物件件经由她手披挂至圆椅凳上，最後是她为他拭汗的大方布。

有了整盆冷水，她换拭他的，尽已除去覆盖的单被，热汗仍是透他双层衣物，但温度似乎缓缓下降中，她将他侧，并一层层除去黏附他周的衣物。

回房途中，她遇见同样一宿没睡的店小二，怀里揣着一瓮米，垮着张憔悴蜡黄的脸，像是准备张罗早点。

齐大哥痛苦地直冒汗，像是要翻动却无力，最後左右反覆转着闷声哑喊宣。她以手探他额温，连汗都是的，烛火映照出他通红的脸与脖子。

檍洁渐次算出展丰发冷发热约半时辰交替一轮，汗的状况也在药全数服完後减少，展丰渐能在呢喃声中表达冷热，甚至短暂抓握檍洁拭的手，喝下她喂的水量也越来越多。三个时辰过去，她吩咐小二不用再送桶水，两个时辰後送一壶热开水即可。

她在为他净？

檍洁上到二楼正要开门，耳边响起一阵绵密快速的铜铃声，她的魂魄随铃声牵引控制，脑子一片空白，唯有听觉灵清晰，迫切想找出声音来源。

他忍不住重重鎚墙，振动声引她探查看，他赶紧推回卡榫收起视台。他告诉自己再忍两个时辰，红瓶服完药效完全发挥後，他便可摇铃。

檍洁沿着床缘靠坐，挨下轻问着「齐大哥，发冷还是热？」

她无法继续自我折磨，转拿布大力摩搓不带痛感的脸颊肩颈，却不去脑中一再浮现寒庆狰狞淫邪笑脸，和昨夜猥亵言行举止。

「小哥，昨夜辛苦了，多亏相助，他好很多。真心感谢。」

檍洁阖上门，有些疑惑店小二的态度为何变得和善殷勤？她摇嘲笑自己竟对他人的善意变得多心。檍洁不再多想，就着烛火点香也点起台上其余蜡烛，室内似乎不再充斥着黑暗又冰冷死沉味。望着香枝上星火稍事放松，随即被後痛苦呻召唤回紧绷状态。

她在天色微亮下步出房门，将先前在房里就清水洗过的衣物晾在晒衣场。接着进入澡间。直到此时，她才有多余的心神气力关注自，而她第一件非不可的，便是洗刷上残留污秽。

去看热水好没，等会先送冷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