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对自己全无念的爱人，晶莹无暇，好让他不必再与从前那些恶心的人或事有丝毫牵扯。而对他心存求之人，只会让他本能地作呕。

        澹台烬说得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可廿白羽却模糊地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原以为他是分不清爱与，才会残忍地想拿肉来回馈自己献给他的爱。谁料他哪里是分不清，反而分得太清了，从生出念的那一刻起就将人囫囵划入望的阵营，再与爱无缘。

        属的，自当以来偿还。除非彻底剥离与爱伴生的情，否则便不够纯粹，不足以进入他极端洁癖的内里。

        廿白羽本以为今日这出设计能对方认清心意，如今看来却是敲冰索火。那些碾踩着他羞耻心的行为既不暧昧也不甜蜜，只会加深澹台烬对事的恐惧，反而将自己推得更远。

        他颤抖着想弥补自己的过错：“那么如果我今后不再与你有肉纠葛，像你希望的那样只心意相交，你会……”

        “何必呢。”澹台烬摇打断了他，“就像你问我为何一定要是叶夕雾一样，你又为何一定要是我呢？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对象，既能与你毫无芥地一享鱼水之欢，还能替你生儿育女。何苦在我上浪费一生，迫使双方都委曲求全呢？”

        在阿妈面前，廿白羽显得那么活泼纵，一看便是从小受到家人爱。他有着自己求而不得的温馨亲情，也该享有更为幸福的人生。而不是着世人歧视的目光，陪自己这样扭曲的怪物过苦行僧一般的禁生活。

        “可是……”

        廿白羽咬咽下未竟之语，自己真的得到吗？显然是不行的吧，若真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他本不可能克制住内心杂念。澹台烬感的也不容他抗拒求欢，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又会沉沦海不可自。

        除非天生不举或是太监，否则澹台烬所求的无之爱，对正常男子来说无异于空中阁楼。

        甚至连中太监也曾对他有过渴望不是吗？哪怕挥刀自，也未必就能逃脱这种致命的引。思来想去，居然当真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他无言以对，只能缄默地凝视着那人。对方内还紧着自己的孽，只稍一就能蹂躏过每一寸脆弱的淫肉。

        眼下分明已不再有能威胁他的东西，澹台烬却了力气，松着子任他施为。像是下定决心要还清所欠旧债，好留清白之去奔赴苦乐无定的崭新未来。

        廿白羽感受到了他的决然，一腔愤懑终是被无情水浇灭，气势渐弱。

        “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吗？”

        “嗯，放手吧。你也不必因今晚之事愧疚，将它当一场单纯的交易就好。放下我，也放过你自己。”

        白皙双腕绕上廿白羽肩颈，澹台烬主动献上一吻，翻将他压到自己下。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他膛，像一场泡沫堆成的梦。

        想到明日之后他们怕是再也不得相见，廿白羽红了眼眶，伸手将对方深深拥入怀中。

        这一回他极尽温柔之能，一举一动都优先考虑澹台烬的喜乐。寄希望于他能回心转意，看到合欢一沿途亦可有纯爱之花锦簇。

        饶是如此，澹台烬依旧走得坚决，衣摆翩跹不染纤尘。

        待人离开，他沉默地收拾起屋内残局，感觉他们的过往仿佛也被一同拭净。再端起早已放凉的甜汤，入口已尽是酸苦。

        祭祀仪式过于繁琐，次日澹台烬一直忙于准备，再未现。廿白羽也魂不守舍地替阿姐坐了一天的班，直到入夜才下定决心再去见他一面。

        仪式已然到达结尾，随着夷月一族最高贵血脉的滴落，数轮残月倒映弱水之中。澹台烬缓步入水，幽冥月光荧荧勾勒出他的轮廓，腰肢纤细不盈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