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偿走得很早。

她总是有点愣神，回话也不灵。

“奇怪吧。”倪偿端着茶叶很不客气地接了一杯热水，“我很奇怪。”

五点四十七，倪偿早晨去看日出，要把沿海的地界完善一番，沿着海岸线骑行拍照，十一点零六，吃了一盒海鲜饭，螃蟹臭了，她跟老板理论到十二点整，得到原价赔偿和两百块预备医药费，十二点半放下自行车到画廊，肚子有点疼，走到房间拿出相机，推开玻璃门进入长廊。

倪偿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叔叔我去画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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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着眼睛，又问对面的警官：“我们是结束了？可以离开吗？”

她是又打人了杀人了还是炸了什么东西，原来没人她，她是贺家小姐，现在她是倪偿，普通的公民，他还要去警察局捞她。

贺程书看向车窗外，泽城的每条街巷他都熟稔于心，每寸土地都如数家珍。偶尔的失神，都是偶尔蹦出来的那个小恶魔。

她在梦里抬看到他专注的神情，骤然大哭。

众人面面相觑，摇着，谁也不敢讲话，他便又回了屋。

贺程书习惯七点起。

他在路上便吩咐联系画廊，将她的新作摆在中间。

这才发现她贴在床的便利贴。

周云送她往外走，还说：“原来你是一位画家，我就觉得你很奇特。”

倪偿醒来是五点半，满脸眼泪，她知自己睡着后总会哭，很快干脸，看到他睡得平和，忍不住在他上亲了又亲。

她觉得这次的好些了，以前这种事她是不会报警的，对于警局和录笔供都很陌生。

他怀里没了温度，很快便撑床起来，外面已经来人准备早餐和衣服，贺程书只披着浴袍询问：“小姐呢？”

很碰巧的周云也在，倪偿这才像个正常人一样说了句闲话：“怎么哪里都有你？”

贺程书想着等事情结束再去接她，听到她自己报的案，心里又紧了。

警官点，说有新的进展会及时通知，倪偿也会拿到相应的赔偿。

需要别人的夸赞、追捧和抢购。他能想象到倪偿托着酒杯，神气地将鞋都要甩出去老远的样子。

她想完成那幅画，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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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四十一分，她抬，二十米长、进度百分之八十、她画了七天的画作被泼了黑色油漆，红色枪写着“婊子”。

他都波澜不惊了，问：“什么事？”

他喜爱这个小东西，让他觉得像吃了一口苦瓜。

――你的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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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偿坐在地上发了三个小时呆，然后报警过来收集证据，下午五点抵达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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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给她放了一杯热茶：“有缘千里来相会。”

按就班地事，贺程书很少有直接的麻烦找到他上来，遍布全程的信息网也没有一两条是关于他的，直到下午收到消息，小姐进警察局了。

的，说他没有生气，给她收拾好，还是抱在怀里。

贺程书觉得有一项坚持到最后的爱好是好事情。尤其是绘画，那个孩子从小就喜欢，每天都会画上两笔。

想到她该是什么滋味，贺程书现在想起来，会忍不住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