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防守弟子，一律详细记录在册。

        刑讯是姜起的事。

        穆清沅其实没有杀冯至瀚，她当时抄起他瞬移闪进甬后，最终将他收进一个茧状法宝之内了。

        这弟子当时就在恰好就在阵门附近，被一击打落的，他血倒地，只是变化让他太过惊愕了，他蓦翻坐起瞪排污渠看去了，又急忙爬起来蜂拥追出。

        进入业火天的高阶灵修弟子除姜起穆清沅等几人，余者内皆种有与天大阵相连的禁制，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种上的，为了大龙神珠，怎么仔细谨慎都不为过。

属于内域第一等机密。

        她生出了几分侥幸之心。

        其实当时情况这么紧急，现场非常混乱，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那五个人上，说真的，留意到阵门附近的人并不多。

        这弟子没有陆霜雪迟风的修为，勘不破她的裙裾装束，只是对方的步态和靴足大小，他当时摔倒在地视线刚好是在高度的，弟子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最后还是小声说：“后面那个，有可能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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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恨声：“不然的话，有一个算一个！！”

        冯至瀚一刻钟在之前，还喊她穆师姐，那个来窟传话的小弟子就是冯至瀚的嫡亲师弟，穆清沅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的同胞下杀手。

        在座正专心查阅关联名册的几名弟子吓了一大，穆清沅伸手捂住，她僵立了一会儿，慢慢转过来。

        姜起坐在檀木方桌的对面，而晶石墙的另一边，坐着穆应元，这面墙，彼面能看见此面，此面看着却只如寻常墙，穆应元本沉了脸端起茶盏，“咯”一声茶盏掷在桌及上，他蓦地抬，一双利眼瞥向晶墙之后。

        穆应元居中，姜起云枫分立左右，两人后是上清宗的一干峰主长老，所有在业火天之内九层平台的主事者都意识到叛徒找着了，紧随而至。

        但也并非毫无征兆。

        ――由于这个排污口需要经常清理通淤，又有可出不可进的特点，姜起穆清沅等人事务繁忙，所以就在排污口附近增设了一个单独控制其阵门的点，不用总是去中枢开闭整个大阵。

        “不要抱着任何侥幸之心，”姜起冷冷，“及早坦白，或许还能救你们的亲人一命。”

        人太多了，而当初情况太过紧急，穆清沅只来得及匆匆给自己掐了一个幻形诀。

        那弟子感觉遭气温都仿佛低了几度，他声音不自禁低了一些：“我恍惚好像听到“啪”地一点闷响，好似是击肉的声音，我回，却又什么都没看见了。”

        一日之间，地芯第九层的平台，遍地血腥。

        穆清沅紧张了两天，穆应元及姜起虽暴怒疾声厉色，外疾风骤雨，却并没有查到她。

        但姜起反复询问，耐心引导，最后终于有一名弟子“啊”了一声，“姜师兄这么一说，我倒是恍惚想起了。”

        被姜起这么一提醒，他才恍惚想起来，摔下一刻，他余光恍惚是看见两个人站在阵门控制前面。

        她心里其实明白，若真的暴了，也绝对不会是冯至瀚引起的猜疑。

        他小心翼翼用手比了一下高度，“有这么高。”

        “呵，呵呵”

        这个控制阵门，倒是人人知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见远突兀传来衣袂猎猎响动的声音，穆清沅心一紧，“乒嘭”一声巨响，案牍室的大门被人一掌轰开。

        所以很快的，名单就整理好了。

        冯至瀚最多就充当一个辅助人证。

        但那个弟子咽了咽唾沫，还是非常用力地点了点，“没错！我能起心魔誓！！”

        出窍后期啊，其实若要一击就放倒他，非大乘期不可。

        ……

        好在她早年得了一个能隔绝外界的茧状法宝，让冯至瀚昏睡之后，她将人收进去，而后趁着出城追击，将人那茧子匆匆藏进山内。

        整个业火天的高阶弟子很多，姜起不厌其烦，亲自一一单独问询。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

        刑讯并没有结果，他很快就将这个方式摒弃了，开始询问当天曾经过阵门控制一带的弟子。

        姜起刚刚侧吩咐去找这个冯二瘦，后者没有在生还名单上，姜起立即让人去后山寻他的尸首，微微侧，半晌寂静无声，姜起问：“……你肯定？”

        “噢，不对！我记得当时是冯二瘦奔阵门去了！他就是去开阵门的！还是关阵门？”

        姜起心一震，他一瞬不瞬盯着对方。

        但姜起是个很思维捷又明能干的人，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去想，但不代表他潜意识里没有及。

        当日在业火天之内的大乘女修，只有一个！

        这弟子口中的冯二瘦全名冯至瀚，是一名出窍后期的弟子，是负责日常排污口清淤工作的事人，他第一时间想去去关闭阵门，其实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