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多年轻多帅。

        背对房门拉琴的陆凝发呆或是走神的时候，经常就会肩膀上被重重拍一下。

        陆凝看着那张被他瞥了眼就随意扔在桌上的成绩单，其实她希望他能夸她几句。

        “我的大师课一堂多少钱，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加上生活费，你算算帐，看每个月该还我多少。”

        还要被他这么刻薄。

        “拇指的横向移位我前几次课就一直在和你强调。你现在理的这叫什么？”

        “我凭什么要还你？”

        她条件反地弓起子，背上又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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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笑了笑：“可以啊。你有什么谋生的手段，现在就可以出去工作。也早点把在我这里的吃穿用度的费用还给我。”

        付迦越弯腰捡起乐谱，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在谱架上。

        见她迟迟不动筷子，付迦越揶揄她：“因为我刚才说你，饭都不敢吃了？”

        如果付迦越要出门，也不是问题。书房里安了监控。

        冬天，天黑得早。一朵烟花突然在远的空中升起，红绿相间的颜色，像是给春节拉开了帷幕。

        他把乐谱翻到陆凝刚才练的那一页：“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的资源，不可能白给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你与其在这儿跟我耍大小姐脾气，不如想一想怎么提升你在我这里的价值。”

        “还有泛音，泛音在哪儿？我听不见。”

        “好啊。我等着。”付迦越一笑，眼睛在色的灯光下闪亮。

        她手上的动作滞了滞，突然肩上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尖锐的疼。

        那次陆凝以为付迦越晚上不在家自己就可以不练琴，终于能够玩玩手机，结果刚玩了五分钟付迦越就打了电话过来。

        陆凝的脸涨得通红，这种养尊优惯了的女孩子，其实是不会吵架的。付迦越看着她，倒也没有生气，就是觉得好笑。感觉，像是戏耍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陆凝心想，不知他的下一任女友会是谁。但这样的，绝对不缺优质的女人往他上扑。

        她捧着热乎乎的瓷碗，不知为什么，有点不敢看他。

        每天起码六小时的练琴时间，而且，付迦越不允许她练琴的书房关门。练琴的时候，他时不时地会上楼检查。

        因为那毕竟也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久而久之，陆凝甚至觉得学习文化课，在写字台前卷子都成了一种享受。起码可以着笔假装思考地合理开小差，翻动书页时也可以让酸疼的手指稍微休息休息，还可以逃避一下付迦越的监视。

        过年了。陆凝的学校放了寒假。然而对她来说，这个假期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仍然是在书房练琴，而且由于不用上学，每天练琴的时间从六小时延长到了九小时。

        但也可能是练琴起到的反作用力，下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陆凝居然在年级的排名上升了几十位。

        回，是付迦越站在她后。手上拿着一把琴弓。

        菜品不算多，但每样都算得上致。

        陆凝看呆了。真美。

        陆凝的泪水唰地涌上来。

        她赌气地看向他：“我以后都会还给你。”

        可是他不会在乎的。

        如果说她之前对家庭教师付迦越还有些萌动的暧昧情愫，有那么点邪恶的小幻想，现在付迦越在她心里真和那些苛待继女的后爹也没什么两样。

        付迦越看看表：“再练两个小时，下楼吃饭。”

        付迦越扫了眼成绩单：“还行，文化课够分数线了。今天开始练波帕尔吧。”

        付迦越好整以暇地看着陆凝：“我凭什么要白白养着你？”

        陆凝着眼泪，把歪在一边的琴扶正。

        大年三十那天，陆凝在书房拉着练习曲。

        今天是过年啊。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付迦越一次对她有点笑脸。他本就眉秀目，眉眼舒展开来着实迷人。

        陆芸去世以后她第一次过年。没有亲人。

        其实付迦越还是预订了一家高档中餐厅的年夜饭。好了送到家里来。

        陆凝下楼的时候，付迦越坐在餐桌旁等她，甚至给她盛了碗汤。

感受。

        “你……”

        加上每天苦修般的练琴，陆凝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尼姑，很久都没有过生理需求了。

        她抓起乐谱摔在地上：“我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