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她是一无是的，也是一无所有的，一如多年以前她站在饭桌前被像一条狗似地打骂，所有的尊严被践踏到地上的灰尘里。

        行政助理给她订了到达时间晚七点的机票，这意味着她一下飞机就要匆匆去客的公司开会。客SANCO几乎占据了东市场的垄断地位，和这样的公司相比，她所在的公司就实在是太小了，只能依靠这样的强势客发展，在市场上不太备竞争力。所以林女士所关注的点就在于，一定要和客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保证公司几年之内的订单。

        苏也略感惊讶。因为看乔时的态度，这个人一定是公司高。而像SANCO这样的公司高层中看见亚洲面孔的机会是不多的。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走进林女士的办公室。实际上她早已经熬过了被上司苛责的阶段――那些话她只有在上司和实习生的交谈中才能听到了。林女士只是简单地给她安排了一下这周的工作。告诉她需要达到的目标――而怎么作是完全靠她自己把握的。她手中有可以自由整合利用的资源，所以为了更快地达到林女士的要求，她决定当天晚上就去N市出差，在有把握的工作时，她一向是不喜欢拖延的。

        SANCO早有人拿着接机牌等她，引她上车。他们的办公楼坐落在N市最繁华的CBD，生产水线则在城郊的工业园区。这笔订单对于林女士来说是相当可观的，所以她希望苏能够取得有效的进展。苏从坐上车开始就一遍一遍反复思考着在会议上自己需要陈述的内容，在脑海中模拟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像在编排一冗长的，带着无数支线的舞台剧。在这种状态下，她感觉车开得格外快，几乎是在越来越深的夜色中飞驰。她的时间在加速动，加剧了她的紧张情绪。

        乔时点点：“那您呢？继续加班？”

        沈辰笑了笑：“这段时间得多适应适应世界各地的时差了。你们先聊，我去楼上。”

        那人微笑着说：“今天听说销售有个会议，我在外面旁听了一会。”

        两个半小时的会议结束后她觉得格外疲倦。至于对方，他们对需要取得的成果志在必得，每个人都是神饱满的。虽然她已经了极大的努力，但她还是真心感觉自己的表现糟透了。走出会议室时，有人从销售外间办公室的一张写字桌前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乔时有些惊讶：“您怎么过来了？”

        直到走进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大楼，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她紧绷的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来到十二楼，年轻的销售经理乔时接待了她。这的确是一个实在意义上的年轻人，看上去年纪甚至比她还小。衬衫熨得笔，银色窄边框眼镜。他上有一种她所没有的热情和朝气，那不是伪装出来的，有种人天生就是这样，能够恰到好地使用自己上的优秀品质，让他人乐于接近。他绅士地邀请她去大会议室，逐一给她介绍与会人员。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苏却越发觉得在如此周到细致的气氛包围下，自己显得格外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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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时打电话给司机让他送苏回酒店，沈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稍等一下。秘书会送咖啡过来。晚上太冷了，这样送客人回去也不太合适吧。你们在休息厅可以再聊聊。”

        经过乔时介绍之后，她知了他的名字，沈辰。对方笑得温和：“这是我的姓。全名叫起来可能会更复杂。很高兴认识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