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挪到他边，却扑了个空。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如果没有遇见樱招，他迟早也要跨出这一步，樱招的出现只不过加速了这个过程。

        昨日他说，临则是他为自己选好的下任魔尊最佳人选。他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

        “斩苍，”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像抱一只大狗似地将他缠绕住，然后轻声说，“我师傅肯定会喜欢你的，你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我们修士最喜欢你这种了。所以，你一定要全而退，知吗？”

        “不当便不当。”樱招一点点地抚摩着他的眉与眼睫，直到点上那颗只有他闭上眼睛，她才能看到的痣。她想起他说过，他从不会在别人面前闭眼睛，那时她还百无禁忌地叫嚷是因为很多人想杀了他替天行。

        “你师兄走了？”他模模糊糊地在她耳边说话。

        “不当了，”这般重大的决定，却被斩苍说得异常轻松，好似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实在可有可无，“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太久，是时候换一种活法了。”

        袅袅晃动的雨丝，飘在窗棱上，依旧落个不止。

        盖弥彰，肯定有鬼。

        斩苍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看起来幽深无比。他伸出一只手慢慢地牵起她一缕发，缠绕在指尖把玩。

        二人又缠磨了许久，才缓缓起。

        樱招愣了愣，“你不当魔尊了？”

        而被他搂在怀里的樱招，只愣了一瞬，便明白过来，他出的决定并非一时脑热。况且，他的力量源泉与魔尊之位无关，当不当那个魔尊，本无损于他的强大。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来，昨日那心魔说，历任魔尊皆不得善终。

        斩苍在披上外袍时，袖口突然落下一本册子，封面光秃秃的，看起来像是经常翻动。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一腔柔的情愫再也掩饰不住，正如命中注定要在一起之人，在决定奔赴对方之后，便一刻也等不得，只想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入对方的骨血，无论此后要经历多少磨难。

        无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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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你没有任何的要求，你想游历山川便尽情游历，想回师门休息便回师门，反正，我都会陪着你，”他说，“只是不知你的师傅，会不会同意你与一无名小卒侣。”

        “嗯。”

        “你希望我回去吗？”

        “你也打算回去吗？”

        他几乎是一出黑齿谷便当上了魔尊，本没验过那个位置以外的人生，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相同的面孔，理的都是同样的争端，很无聊，也很荒芜。

        她也想起他说过，他仇家很多，要她从此以后保护好自己，再不要踏足魔域。

        “嗯，我答应你。”

斩苍闭着眼睛将另一只胳膊横过来，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宽大的袖袍遮住她的子，要将她藏起来似的。

        樱招眼尖地看见，正打算捡起，他却先她一步将其隔空取到手中。

        那高个子的魔尊竟一脸淡定地将手举高，然后特别无耻地垂眼，冲她扔出一句：“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