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场边缘抽烟的老王也被搅进战局，学生仗着穿羽绒服帽子达成匿名效果，玩得一个比一个疯。扬雪盲目，摁进雪堆活埋，搓雪球法师，雪灌脖子破防，最后的底线仅限于不在雪球里加石。

        刚开始下的第一天，老王见班里人心涣散，高三也需要休息，大手一挥，放他们下去打雪仗。

        旧伤在007章提过一句。

        北方的打雪仗，可以直接忽略“雪”字。

        云亭立刻想起了什么，慌忙起来，托握她的手臂，不知所措地指了指左边肩膀。

        果然又是骗她的。

        委曲求全的隐忍，似有若无的叹息。睫起落颤抖的弧度都有讲究，深知她喜欢怎样水朦胧的眼睛。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她凑过来看歌名。他也低，而后对视。

        她不爱穿吊带，校服都有领子。至少在泊川二中，没人注意过她的左侧锁骨高于另一边，更不会知是旧疾。夸耀伤口是小朋友才会的事。

        勾引已经是本能的事。

        被他小心捧过的脸颊，慢慢、慢慢地红了。

        而后忽然想起来和眼前这个是男女朋友关系。

        “锁骨疼吗？可以这么用力吗？”

        “兜兜转转的试探

        歌是《你怎么蠢到我喜欢你都不知》

        有时猛然意识到回云亭家洗澡睡觉的日常太过熟练，却完全想不起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

        她赶紧默默伸手拉一脸愕然的男朋友，以防他倒久了被别人盯上来活埋，用的劲儿很大。

        在一起了但闹别扭了x

        “你还没说过……喜欢我。”

        “你也没说。”

        “无所谓了……交易取消，退钱。”

        骗子。

        她瞪他，又飞快收回视线，东瞄西瞟，落向窗外飞驰而逝的黑暗。

        云亭谨慎地苟在战局隙搓雪球，廖簪星忽然在他旁边蹲下，和善一笑，“我帮你拿眼镜吧？”

        戛然而止。

        他仍未知她是否听过，抑或压没细看，划过去，不曾为少年的情窦初开所停留。

        她确实从没说过，刚刚也只是问他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

        廖簪星回味了他更像承诺的表白，冷静指出。

        也听歌，听忧郁的惆怅的爱而不得的情歌，十月份听得尤其多。然后不能免俗地，很符合十七岁地，分享一人可见的朋友圈。

        她缓缓抬，注视着他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你怎么知的？我没说过。”

        廖簪星看来，谈恋爱前后的生活没什么区别。

        “千言万语只敢说晚安

        他们面对面挤在同一个的被窝里，像两只孤独的小兽，在风如刀割的雪夜里挤挨取。严寒被隔绝在外，雪色与月色透过起雾的窗，暧昧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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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内疾速回忆推理，很容易得出结论。她歪盯住他，平淡提问，“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的作业。

        在学校还是讲题，传小纸条，在没有监控的楼接吻，嫌弃他的钉总撞到牙。交易也还在继续，家长会前的大量预支，足够他将这学期的作业包圆。

        “没事，”她随口答，拍掉手上的雪，掏出眼镜递还，“骨折都多久之前的事――”

        “偶尔勇敢/    在你面前却很短暂”

        廖簪星装备齐全，特意借了贴合的手套，捧起一大块雪往他脸上一砸。她战绩辉煌，已经和方童她们合伙埋了四个同学。

        玩雪后的冷意由衣钻入，从脊背爬上后脑。廖簪星截断他辩解的可能，“我和方童她们也没说过。”

        单人床也很舒适温。

        女朋友自然是百分百信任的。他摘下来递给她，正要解围巾给她保，猝不及防被她推进雪堆里。

        吃夜宵，骑一辆车，手套给他，偶尔去黑网吧。要和李商羽她们一起走的时候，云亭就会自觉默默走开。

        元旦前，泊川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暴雪，连绵几天后能没过脚踝。

        云亭从善如，“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