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指了个旁边展台上的颈饰。黑色的choker，细细一线，玻璃碎钻断续连绕，像某种象征禁锢的链条。

        ……原来是问这个。

        “蒋冬凯给了我一份寒假作业答案，用不到你了。”

        他几乎要耐心崩盘、原形败，想质问她是不是又拿他当鸭。但余光瞥到一脸呆滞的蒋冬凯，又迅速冷静下来。

        他们俩落在后边。蒋冬凯加了云亭的QQ好友，思及方才他和廖簪星之间熟稔的状态，勾着他的脖子，压低声音：“好兄弟，你跟她熟吧？”

        “礼物啊……不让你破费，就那个，类似的也行。”

        其实还是有点懒得抄的，但此刻更好奇云亭的反应。

        云亭难得翻车，还未开始懊憦是否坏心办好事给蒋冬凯指了条明路，便听她悠悠补充。

        她的表情不以为意，理所当然，毫无“他是自己人所以替他付钱”之类的情意可言。一丝旖旎也无，如同纯然地在为方才的扰付款。

        参考方童的喜好，帮蒋冬凯挑了几个送妹妹的礼物。他排队结账，廖簪星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碰到云亭。

        “……生日礼物？”

        蒋冬凯：“……？”

        云亭脑中瞬间拉响警报，面上不显，“还可以。怎么了？”

        “你觉得她喜欢小饰品首饰之类的吗？兄弟我是这么打算的：我说我给我妹挑，然后看看她喜欢哪个……”

        廖簪星饭后本想回市图的。蒋冬凯心里有鬼，闪烁其辞说要给妹妹买礼物；云亭也心里有鬼，坦然镇定打发时间随便看看。

        他今天没眼镜，低眉顺眼，轻轻应了声“好”。

        —

        “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你。”

        他平静开口，面不改色。

        A赞美    B示弱    C对比    D装傻

        今天人多，饰品店很多年轻女孩，他没跟着进去挤。缩手缩脚傻站着，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她蛮喜欢的。”

        倒映出的女孩子便笑起来。商场透明穹隙下的天光也跟着盈盈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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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似乎是有过一枚玉吊坠的。佛或观音，已记不清。总是随着父亲或母亲各辗转，那样微不足的东西，轻而易举失在深潭微澜的曲折水波里。

        “好。”他温和一笑，“下次我请你。”

        廖簪星微微踮脚，凑得更近。想看一看那总是谦逊温和的眼眸，是否有几分水；卷翘勾得人心的睫，可有被透明的粘连。

        课后作业：（多选题）今天云亭使用了绿茶四大技能的？

        云亭抬眼看了一眼廖簪星。她走在前面，背着手溜溜达达，靴跟踢踢踏踏。有如猫猫饭后懒洋洋，看起来心情不错。

        廖簪星木着脸在璀璨闪亮的货架间穿行。她物不高，这个世界尚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她留恋的人或事，更何况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手腕上是干净的，耳朵和手指也一样。短发胡乱生长，不用发饰。与他裎相见时，前也没有悬什么挂坠。

        那双黑色的眼睛，映出她的倒影。

        “嗯嗯嗯食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