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背在后的手慢慢握紧，语气阴沉的可怕：“阴司……又是阴司！”

男人沉默许久，问：“出了什么事？”

金陵渡口停靠着一叶小舟。

男人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声音冷漠：“你决定好了？”

灯下桥。

姜宇笑：“夜使大人，我今天来兑现承诺。”

左手拿桨的女童答：“是蛇公。”

两个女童抱着绿火，相视而笑，入水中。

姜宇：“是。之前你我也约定好了，你帮我从城妖那里取回惑音，一个月后，我把鳞片给你。”

古城北侧山脚下的一小河沟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不一会儿，冒出一个脑袋，他甩了甩发上的水珠，拖着一条黑色的鱼尾，努力爬上岸，对着眼前的茫茫夜雾小声喊：“夜使，夜使大人，你在吗？”

男人把三片黑鳞收入怀中，双眼望着远方，恨声：“阴司的使者，我们的账，以后慢慢清算！”

姜宇说：“我是妖，只要是妖，不善恶，都会信守诺言。我们既然约定过，那我一定会守约。”

赵小猫问：“引渡呢？”

右手拿桨的女童托腮，笑眯眯：“婆婆不在秦淮，婆婆到洛水会友去了。”

“现在何人掌水？”

两个打扮一模一样的女童一一尾坐在小舟上，一个左手拿船桨，一个右手拿船桨。

姜宇笑：“我没有用惑音唱歌，我用它诱发了人类的恶意和杀意，本以为不会被察觉……如今地面上的同类在追捕我。”

右边那个应和：“阿公阿公，一定要多问她问题，让她

左手拿桨的晃着脚，看到岸边渐渐行来的影，嘻嘻笑：“小板，小板，你快看，这次的船客上一丝气息都没有呢！她是人是妖还是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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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拿桨的女童欢喜：“哎呀，她知我们是什么啊！”

“我在。”

女童齐声笑着，左边那个说：“阿公阿公，就是她，嘻嘻，给我们了好多引渡资呢！”

他左右两边跟着冒出了两个小脑袋，正是刚刚在渡口等待船客的两个女童。

右手拿桨的女童应和着，也嘻嘻笑着：“大板，大板，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婆婆呀？”

姜宇：“我知。但我决定今天给你，子时一到，水开启后，我就会离开金陵到别去，我想在离开之前，把鳞片给你。”

说完，他快速朝男人笑了笑，跃入水中，消失不见。

他把鳞片交给男人，说：“夜使，谢谢你帮我偷回惑音，我们就此别过。”

姜宇咬了咬牙，忍痛撕扯下尾巴上的三片黑鳞。

赵小猫挥手，将绿火分出两簇，扔进两个女童怀里：“唤他来。”

夜雾中，慢慢走出一个男人，他有着古铜色的肤，狭长的眼睛，目光凌厉沧桑。

“不……”姜宇垂眼，低声，“阴司的使者来了，现下就在南京，我不得不逃。”

赵小猫停在渡口，眯眼看着这两个女童，自语：“水草……”

男人看着它，没有作声。

男人背着手，眼睛直视着前方，好久才：“不过是区区城妖，不足为惧。”

蛇妖从江中探出脑袋，问等在岸边的赵小猫：“从哪来？什么事？”

男人看向他，说：“这才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