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声调高了起来，笑着回答：“小伙子，我这次不收你钱，你看行不行？主要是刚刚没跟你说，我上一个啊，拉的是个孕妇，晦气，怕说出来，你就不坐我车了。”

再抬，孙狸一声长叹：“这是……哪啊？”

司机默不作声，车速快了起来。

司机假笑：“这女人啊，尤其是长发的女人，发是走到哪里就掉到哪里，你也别介意。我刚拉完客，没顾得上打扫……”

司机才出声：“上一个……对，是个女孩子，你怎么知的？”

孙狸这下不撒了，她摆正神色，问：“存在什么问题？是说我审的不合格吗？”

她七拐八拐，拐到一条小路上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又迷路了。

但是，她怕黑啊！

再看手机，依然没信号，电话打不出，短信也收不住。

肖隐也笑了，他的眼镜在闪烁的路灯中，遮住了双眼中的鬼气。

周吴又是一声叹息：“效率提高了吗？”

空旷的路上，这辆出租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孙狸又开始啃指甲，她紧张：“周老师，你……你能不能先别跟小猫说，我现在就问路，尽早赶回去。”

周吴微微叹息：“大姑娘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肖隐呢？”

起码肖隐不是路痴，不会迷路，也不怕黑。

司机打了个冷战，抬看了眼后视镜，大叫了一声：“妈呀！”

周吴忧愁：“孙狸啊，南京特调科的同志刚刚给了点建议，你上午对杀妻犯的审讯存在一些问题，我是想，你回来据人家的建议指导，再审一次。”

他轻声说：“你的谎话，骗人可以，骗鬼，是骗不过的。”

孙狸两眼泪汪汪，啃着指甲，迷迷糊糊地走着。

难自己从员工宿舍楼出来时，走反了方向？早知就让那只小妖送送她了。

一阵小风来，夹杂着雨的气息。孙狸委屈：“早知就和他一起了……”

空气渐渐变得冷。

孙狸从工厂的员工宿舍楼出来，举着手机，边走边看信号：“信号这么差，真是耽误事。”

孙狸激动的，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开心地拿出手机，发现是周吴打来的，更是感动地想哭。

孙狸知，这是天要下雨。

“是啊，大姑娘。你上午就问了三个问题，第二个第三个问题意思是重复的，对判断案件质不起作用。”

肖隐：“您这车里，有血腥味。”

肖隐：“师傅，上一位女乘客，是受伤了吗？”

孙狸哆里哆嗦按下接听键，撒：“喂――周老师！我迷路了，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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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狸在这片规划杂乱，路复杂，又没有路灯的区域内到乱走，到最后，急的尾巴都出来了。

孙狸哀叹：“这是天要亡我！我干了什么缺德事，老天要这么对我……”

孙狸委屈：“我没和他在一起，我们分开走访了，为了提高效率……”

孙狸拖长音：“没有。而且我还把自己弄丢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手机没有多少电量了，她不能开手电筒。

肖隐笑：“我旁边有好多她的发，好多。”

车内的温度骤然直降，肖隐摘下眼镜，眼睛在光线昏暗的车内，发出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