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他终于忍不住，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轻声唤了她一句。

“你说的对，丽丝。我会考虑找个机会和他谈谈的。”

“在哪里？”

她干净利落挂了电话。

丽丝显然对她的线条无奈了，于是干脆直接提点了她，“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个大美人，在我们血族里都是数一数二美貌的存在，容颜不会老去，也不会有丝毫的憔悴，没有人类的女孩子可能比得过你啊。再和你住下去的话，那个小家伙还能看得上哪个姑娘，你要害人家单一辈子的啊。”

是不能和你再住在一起的啊！”

许久，她才再次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她显然完全都没往这个方面想过，于是一片沉默间，她似是陷入了安静的思索，没有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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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的气质都似是锋芒毕的刀出鞘，毫不收敛地释放着戾意，眸中的红像是鲜血填就的深渊，压着隐隐绰绰，尸山血海跌宕的怒。

他一直想叫她娜娜的，他很喜欢她这个爱称，却从来，都没有叫

然后，他就看见她脸色冷肃得可怕地疾步夺门而出，手间利落地套着她的黑色风衣，从领口一捞长发，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都带着一子煞气。

然后，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浑噩间，他听见了什么砸在地上的清脆一片破碎声，然后是她瞬间骤然冰封般森冷，咬着牙的音色，阴沉的戾色和仇恨如森寒的冰刃间白亮的浮光涌动：“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她还是不明白，还有些莫名其妙，迷糊地问。

顿了顿，她似是沉重深呼了好几次，才压抑下了煠煠滔天的怒火再次开口，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娜娜。”

“为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黑发的青年笑的表情猛地停滞住了，一霎全猛然一僵，仿佛所有的血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快要骤停了一般的，冷。

那一次，她重伤得他以为她会，死掉。

他的心一瞬间，被一片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一般，痛了一下。

看见他，她似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稍稍收了那满残暴肆的杀意，对他微微点了点，就像是普通出去要买东西一般，淡然从他经过，轻飘飘地抛下了一句：“希瑟，我出趟远门，归期不定。”

离开，她？搬，出去？

他的脑中混沌了一瞬，一声声心都带着奇异而压抑的，沉闷，仿佛周围的空气突然稀薄了下来一般，有点不过气来。

他握在门框间的手指不觉地用力，于是指间深深地，掐断了门的木框陷入了其间。

丽丝顿了顿，才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凝重：“我看那个小家伙现在，有时看你的眼神已经很不对了。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眼神，满满都是侵略和占有的野。所以，朵娜，你要是不准备让他也变成血族的话，那让他早点搬出去，离开你吧。”

少女的脚步急促，高跟鞋闯闯的音节坚定而清脆，却像是沉闷声声都敲在他心上；那个优雅而毅然离去的背影窈窕，带起黑发和裙摆，在疾遽飒然的步履间猎猎翻飞，看着格外潇洒帅气。

上一次，她如此愤怒，是因为……那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