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倔强的少年依旧一次次咬牙站了起来，接着扑过去，再被抽飞，从不认输。

她的声音像是轻恬的月光落在雪地上，拂起的柔柔一缕雪烟。

这还是，阿黛尔看着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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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母皇，馥兰·阿特斯兰陛下。

连珠光矢空中遽然熛开烟花一般夺目睒睒的金彩，像一首凄美的挽歌，照亮了那莽莽无垠的夜色，穿透了一个又一个向他笼罩而下的巨大阴影。

有时女皇会出现，看见少年的一伤，会叹气，少年的脑袋，小心地给他施回复术。

可是啊，她拥抱他的穿过了他瘦小的躯，她只是虚影，海市蜃楼间零落的一片白羽，穿过了庄周一梦之后的现实。

她会轻声嗔公爵，“怎么这么没轻没重”；少年会趁机很幼稚地狠告状，“痛死了！修格尽会找机会下狠手！”

那是个眉目英气而清冷，也几乎同她现在一般年纪的少女，被骑卫围护在最中间的位置，飒爽的银色猎装着银发，发间简单的皇冠泛着细碎温和的星光。

然后，阿黛尔看着女皇带着幼年的西瑞斯回来，少年牵着她的衣角走在她后，一点点长大。

然后呢？

她想要抱住他，保护那个年幼的，被这个世界伤透的，于是对一切都充满了敌意和不信任的孩子。

曾经颠沛离的孤儿，每一天为了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连那漂亮的金眸间都浸着一子森森的狠劲，像一只残烈而血难驯的兽，狼狈而凶戾的模样。

然后

她看见了他小的时候。

让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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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没好气地掀起眼撇少年一眼：“不知好歹的小混账，。”

第一个世界龙和第十夜(29)往事

她看见，她的父亲，公爵冕下曾在那棵她爬过，等待过黎明，跌入过西瑞斯怀里的山榉树下教过少年练剑。公爵教他的办法简单而暴，就是让少年来进攻自己，然后直迎着他的魔法，懒散而气定神闲地一鞭子抽过去，将少年的攻击抽得粉碎，人直接抽飞出去。

她想，母皇和她长得，确实几乎一模一样啊。

女皇像阿黛尔想的那样，照顾这个小小的孩子，她得很好，教会了他爱和温柔，教会了他如何和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疼得心脏都被扭攥成了一团，她跑到他边，挡在他和狼群之前。

她看见那个血月，滴水成冰的冬夜里，孤和狼群对峙的他，衣不覆，矮小单薄，全血伤狰狞，形摇摇坠；密密麻麻一片的巨狼，幽幽绿色的眼睛像墓地里的磷火。

她解开披着的一银氅，牢牢包裹住了遍鳞伤的小小少年，抱了起来，微笑着看着他问：“小家伙，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去啊？”

她强大，从容自若的西瑞斯，也有过弱小无助，需要人保护的幼年。

却有另外一个她，在这一霎，救了他。

少女放下手握的长弓，从容下，披着月光越过染血的雪地走来。

诉她，西瑞斯他是龙，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从父神和魔神交的血和灵魂碎片中诞生的，世间唯一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