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心还是，很难过的啊。

诡异而激越的歌声，丝毫未为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而停顿，反倒似是火上浇油地，点燃了更加烗炽的炎焰，带着慨然赴死的欣，笑九泉的愉悦。

他的声音让她完全平静了下来，一霎不再挣扎，她想，和西瑞斯死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她就不用女皇，也不用嫁给其他的人了。

他像杀戮之神一步步靠近，高台上献祭于他的雪白羔羊，他的祭品；手间和上汩汩垂落的血滴，在黑色的石阶上开出绮丽四溅的花。

分淌而下，奇诡密布的血线覆盖在他上，奢艳的红像冬夜高悬的血月，刺痛了她的眼睛。

他说，“你是修格和馥兰的女儿，阿特斯兰家的人，你可以在我怀里哭泣，却不能在敌人面前弱。所以，宝贝妹妹，别哭，拿出未来女皇的样子。最坏的结果不过，今天一起死在这里，没什么好怕的。”

随着他一个响指，周围伏跪一片的魔族，在他边突兀地一个个爆炸，翅膀、、四肢、颅，俱化为一团团怵目惊心的绯，扑天而起的一蓬蓬血雾，像盛世繁华的烟花带着硝烟四下燃放。

全上下，都在血的男子收起翅膀，缓缓落地，凌厉短促的笛音在这一刻停下，他放下竖笛，一丝极浅的笑意浮在薄间。

“阿黛尔。”

“杀戮是您的本，摧残是您的意愿，来吧，拿走我们的血肉，吞噬我们的灵魂，接受我们的献祭……”

好难过。

什么，都好，她也想守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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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滴他秾稠黏连的鲜血滴落声，都重重击在了她的心上，将她的心痉挛地扭了一团；无力感死死扼制住了她的心口，快要呼不能，泪意骤然浮涌上了她灰蓝色的眼睛。

“西瑞斯！”

“西瑞斯！”

“不是，进来了，很轻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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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他为她而来，浴血的面容冷峻而秀美，步履坚定而沉稳，踏着满地的尸山血海，一步步优雅地拾阶而上，每一步都带着生命的破灭和粉碎的奏鸣曲，眼中的红都似是被鲜血浸透，艳冶得像在燃烧。

男人笑抬手，尖划过自己的手背，轻卷走了一片滴滴答答滴落的血迹。

她知，他虽然看着游刃有余的潇洒，但实际已经是强弩之末，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随时都可能轰然倒下。她想要奔向他，不顾一切地扑入他怀里，以魔法为他止血疗伤，但她不到，她被死死地擒住了，挣扎不开。

总是，他守护她，总是他来救她，穿过血雨腥风，鲜血在他后拖出一地长长目惊心的血线，为什么，她不能，为他些什么呢。

“阿黛尔，没事。”

他遥遥看向她，微微一笑，凉色的声音温柔而恬淡。

她不顾一切地在女人的钳制下挣扎，尖叫已经带上了几分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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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次，也好，她也想保护他。

这些人几近疯魔的唱，充斥着她的耳廊，覆盖了每一片领域，像扭曲的意志，濒死的低喃，钝钝地锯割着她脑间的神经；鼻尖充斥着郁血腥呕的膻味，血肉横飞的一声声爆破俱踩在奇怪的韵律点上，每一声都沉重得像是破灭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