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的他并不是大人眼里懂事的孩子，板直了跪在气疯了的朱佩琳面前，大言不惭：

        但徐姮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的变声期，他会扯着他的破咙大喊大闹的时候。

        温厚的，低沉的。

        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男的声音了。

        徐政升停好车后，徐姮用她攥在手里的那张皱巴巴的卫生纸，再次垫着，打开车门。

        所以她的名字是个“姮”，算命的说这样那嫦娥仙子会把这个小丫看作她在人世间的俗世弟子，行善都会被仙子记住有功德的。

        徐姮还在看她面前的车玻璃。

        徐姮凑去后备箱看。

        本来就是脏兮兮的。

        而徐渚空了一只手，见徐姮过来就把她手上嫌弃到不行的那几个卤菜袋子直接全都截了过去。

        爸爸和徐渚绕去了后备箱，可能有让他们带回来一些东西。

        “小月，去前面开路啊，按电梯，去。”

        徐渚说话的声音不大。

        赶走。

        “我、就、是、喜、欢、我、妹、妹——”

        徐姮上快走几步。

        还要赶得远远的。

        她只是想要些理所当然的公平，别的也不求什么。

        他们明明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就是喜欢小月。”

        “我就是喜欢徐姮！”

        而现在的妈妈会在去浚河的时候带好大一包东西，是她买给徐渚的新衣新鞋，徐姮不知总是在教课的妈妈什么时候出去买的，只知哥哥有的东西早就和她的不一样了。

        徐姮没插话，但她觉得徐渚可能要高一些。

该也有一件，妈妈以前总是什么东西都会买两件一模一样的。

        车进入地下停车场之后，沿路有炽白的灯，但光却并不怎么亮。

        或者她的那些别扭又好像是她单方面的自作多情。

        不，一样脏才对，谁都别说谁。

        见徐姮杵在原地不动，爸爸对她说：

        徐姮一直没有移开看他的视线。

        “朱”是妈妈的姓，她的爸妈一开始只想好哥哥的名字。

        她哥的高已经赶上爸爸了。

        “小朱，你和小汤看起来哪个更高一些？”

        ……徐渚还真的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是吗？

        想着徐渚现在的手也和她的一样沾了油渍，她突然舒坦了。

        而说徐姮就是阴盈气虚，柔则顺服，但还是和哥哥一样，可能会对某些事情执着不宽心，若要平安一生，还得拜那月阴之神来托福保佑，也就是碧桂蟾里的嫦娥。

        见他俩一人提着大几包。

        “小朱，你还认不认识他？”

        徐姮有些错愕。

        她现在能看清的倒影仅剩了他在阴影里的五官轮廓，好似刻刀般的一笔一划，即使仍然青涩，那也是男才有的刚毅。

        家里人在他们出生取名时找过算命的，说徐渚阳盛火旺，烈气冲动，名字里要加水，不然容易执着于某件事而走上歪路，继而名为“渚”。

        有那么一瞬间的刺耳幻听让她有了想要捂住自己耳朵的冲动。

        徐政升在问徐渚。

        是不是除了她都变了呢？

        徐渚短短地答。

        至少在父母明言说出他们就是偏心徐渚之前，或是像父母所说的在她结婚离家之前，爸爸妈妈就是不能有所偏颇，就是不能多爱徐渚一点。

        “不知。”

        因为现在的她，还和当年十二岁的她一样，在想他现在回丽云上学，如果父母依旧明显偏爱于他，那么她还会用同样的方式把他……

        “嗯，汤昳时，记得。”

        徐渚其实还有一个叫“猪猪”的小名，好像爸妈很久都没叫过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