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聊地用手去拉行李袋上的拉链。

        拉开一个口子，又拉回去，反复几次，他竟然找出了一点乐趣，便乐此不疲地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鞋。

        他慢慢抬起，与面前的巡警对视着。

        巡警拿着一警棍在他面前晃悠，“观察你好久了！蹲在这里干嘛呢？”

        他低，将拉链拉上，提着行李袋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这就走。”

        “等等！”

        叶闯握紧手中的行李袋，指甲将手心掐出一个个半月形痕迹。

        巡警走到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少年，少年眼里的倔强和警惕让他感觉有些好笑。

        “份证拿出来。”

        叶闯默了一秒，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份证，两瘦长的手指夹着，递给了面前的巡警。

        巡警接过，首先是被份证上的那张照片给惊住，照片里，少年的眼神宛如两支羽箭向你，这是跟摄像师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叶闯……”

        少年并不回话。

        “才18岁？”巡警惊讶地看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手中的份证，“喔……是B城人啊……”

        收起警棍，巡警把份证还给他，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第一次来A城吧？”

        他抿着，还是不说话。

        巡警将双手背在后，“迷路了？”

        叶闯抬看他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这里有认识的人么？”

        他的右手动了动。

        巡警这发现了他手心里攥着的纸条，终于等到少年开口。

        嗓子已经哑得厉害，却努力到吐字清晰、声线稳定，他问：“能不能借给我你的手机。”

        黑哥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正在酒桌上陪那些老板们喝酒。

        喝得已经神志不清，差点没听出他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哥忙着忙着就忘了……”

        “没事。”他低看着自己的鞋子，。

        “再等哥半小时，哥一定过来接你！”

        “嗯，”他，“我在A出口等你。”

        那天晚上，叶闯坐在出租车上，黑哥神昂扬地跟他介绍着路过的地标建筑。

        尽语序颠三倒四。

        他将额靠在玻璃窗上，橙黄色的光芒飞快略过他的左眼和鼻梁。

        楼确实很高。

        边的车子也开得飞快，红色的尾灯远远看着特别好看。

        后来叶闯爱上机车，说不清楚是因为喜欢飙车时肾上素飙升的感觉，还是因为那天他刚到A城时看见的那辆摩托车闪烁着的红色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