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打扮堪比大人家的小姐，一旦年老色衰，或染上脏病，很快就被月娘理掉。或是变卖给大龄鳏夫，或者给底下的杂役公。

只见一位穿杏黄底百花裙的女子站起来，素手端起一杯酒，眼巴巴地看着那位公子，绵绵地说，“李将军，小女子敬你一杯”说罢一饮而尽，又端起一满杯酒送到他嘴边。

瘦长脸的中年男子立挽留，“李将军，就当卖我蒋洮一个面子。我们这些兄弟都是来孝敬你的，你可不能说走就走。”

房内众人无不叫好，都等着那冷面将军喝酒，谁料他起就往外走。玉儿被抹了面子，心里不舒服，脸上仍带着笑意，“将军别走啊，若嫌玉儿不好，还有其他姑娘。”

清歌点了点，她不能激怒月娘，只有先求自保，一切等到三皇子回京。

后面一个材壮硕的男人忙，“说曹曹到，人来了。”

摘月楼二楼雅间，几个官员模样的人正觥筹交错，谈笑风生。里面坐着一位相貌英俊年轻公子，穿玄色窄袖圆领袍，腰系着深色镶玉革带，难掩威严之气。

片刻，回廊走的烛火全熄灭，一阵苍凉古朴的筝琴声中，台上四角的霎时亮起灯光，台下寂静无声。

六月火云散，蝉声鸣树梢，离七月七还有一个多月。

那人开口，“李岸人已经来了，各位且尽兴，我还有公务要忙，先走一步。”

蒋洮笑，“将军，这才到哪。若是诸位想请您吃酒，不如去往江照酒楼。”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仍旧灯火通明，“摘月楼牌可是舞姿出众，自古美女英雄，您绝对要瞧瞧。”

小玉赶紧跪下，“婢子也说不上来。想是天气晴好，会少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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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其他丫鬟闲聊时，小玉听了诸多类似的故事。她从来没敢对清歌说过，怕扰她心烦，仙子般的小姐，定能寻到好归宿。

小玉不知她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不解地回，“来回可能要两三个月。”

“到底要多久？”清歌声音骤提。

现在已是仲夏，天气晴好，无风无雨，可能一个月就能回来。三皇子去了那么久，想是该回来了。

“给我梳妆”

小玉惊喜地抬看着她，“小姐想通了？！”

一会儿，清歌挣扎着起，小玉赶紧扶她坐在床上，

十九章一舞惊人

“河西到京城要多久？”外面天高海阔，她不能死在这腌臜之地。

然而，她们的悲运并未止步。若是不幸嫁给那些吃酒赌博的汉子，动辄打骂凌辱，恨她过婊子。还有些丈夫没一点仁义德，着她再为娼接客。在破败小巷里的暗娼，多是被出接客的从良女子。

一位穿广袖长裙的女子缓缓走到中央。女子面前有七盘二鼓，她轻点脚尖，立在最小的那

瘦长脸的中年男子见他沉默着，也不喝酒，立刻殷勤，“玉儿姑娘赶紧给李将军敬酒。”

有些人心中苦涩，不堪受辱，想重回青楼，可这青楼哪这么容易进。年老色衰，面容憔悴的女子回青楼有什么用，恩客都寻新开的鲜花儿去了。曾经帐中万般柔情，抵不过朱颜辞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