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盯着，从里到外都在灼灼燃烧。

虾米点点，坐去琴凳上。个子矮，悬空着，还踩不到踏板。

“嗯。”陈知遇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该你了。”

晚上，民宿热闹起来。

陈知遇抬抹一抹她额上的汗芽，俯吻她，“……叫老师，我教你。”

虾米一看见钢琴就激动，“妈妈，我今天还没练琴！”

她从前一直惶惑，筚路蓝缕，寻一栖之地。

隔了一门窗，乐声显得朦朦胧胧。

他就真的教起来。

更近，心上人在眼前。

下午，虾米在游泳池里游了一小时的泳，洗过澡换了衣服，跟陈知遇和苏南去附近的书院逛了逛。

清湖镇是宋朝一位名臣的故乡，那书院就是他小时候曾经读书的地方。

月色里陈知遇俯视着她，目光里有深沉而.骨的.望。

“出来玩，特批你不练。”

陈知遇瞅着她笑，“我记得你回国那年，辜田给你送了非洲酋长秘方，用得着吗？”

好在不多远的路，这个人会一直一直陪她。

如今也会偶尔觉得诚惶诚恐，怕幸福太过满溢，自己不够惜福。

思绪有点乱了，就听陈知遇问她：“知当年为什么让你来跟我考察吗？”

一小时后，“授课”才结束。冲过澡，清清爽爽的两人，去阳台上喝啤酒。

“我能去弹会儿吗？”

苏南：“……”

陈知遇深感欣。

“这个地方好……”

苏南没忍住笑了，“在我不知的时候，你爸成天都教了你些什么？”

晚上九点，陈知遇躺在床上，给虾米读睡前故事，“‘她说过只要我送给她一些红玫瑰，她就愿意与我舞，’一位年轻的学生大声说，’可是在我的花园裏，连一朵红玫瑰也没有’……”

进入的大堂里摆着齐房的书架，设了咖啡茶座，还有架钢琴。

陈知遇还要再开她玩笑，“背下来了吗？”

陈知遇把她脚抓着，“规矩点。“

苏南神思涣散，“……为什么？”

进屋，授课的厅堂里挂着孔老夫子的画像，虾米恭恭敬敬鞠个躬。

虾米晃晃脑袋，“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也。”

苏南估摸着应该是说的老子和老庄，引导她，“跟鱼过不去？”

苏南疑惑转，却一下被住下巴，带着很明显情.意味的吻落了下去。

窗忘了关，窗帘一下一下拍打着窗棂，一角出外面明亮的月光。

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又仿佛只在昨天。

这是很好的一天。

“该我什么？”

“认识！爸爸说，是他们教书匠的祖师爷！”她讲话抑扬顿挫，这句更让她说出点儿韵律感。

苏南抬脚悄悄碰一碰陈知遇的鞋，低声说，“陈老师，我读书时老记不住老庄的，你也教教我呗。”

“……教你。”

院子里一花木的清香，星河璀璨，长长的银河，仿佛要从天际垂落而下。

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嗯？”

陈知遇搂住她的腰，很慢地晃起步子。

门德尔松的曲子响起来，苏南和陈知遇携手走去门外。

书院清净无人，院前种了棵枫杨树，已有百年历史，投下的绿荫都都带着点儿森然的古意。

远能看月，近能看山。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一辈子都忘不掉。

陈知遇阖上书，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走下楼。

阳光，不知为什么就笑出声。

虾米眨眼越来越慢，不一会儿小脑袋一歪，睡着了。

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在非洲那一年的除夕夜。

“还教我，另外一个老，喜欢骑牛！还有个老，喜欢跟鱼过不去！”

过会儿，苏南翻个，凑前一步，埋在陈知遇的肩膀，蹭一蹭，“舞吗？”

苏南立在窗前，听见脚步声，没回，“睡了？”

愈见大胆的苏南今天也扛不住了，烧着耳朵，咬着一言不发。

苏南会意，脸烧起来，“你……变态！”

苏南征询了茶座柜台的意见，得到许可之后，蹲下嘱咐虾米，“可以弹，但是不能瞎弹，那边有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在看书聊天，你弹一点温柔一点的曲子。”

手掌着她前，很用力地往里了一下，“明白了吗？”

苏南纳罕，“你认识这是谁吗？”

“用不着！您老当益壮！”苏南抬脚去踢他，“你怎么这么记仇！”

在沙发上，极其狭窄，怕掉下去，只得紧紧地抓住他。于是更深入地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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