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季节，天黑得早。只是一转眼，夕阳鸣金收兵，剩两朵形单影只的暮云收拾残局。

――w・h・奥登

辜田一愣，“……为什么？他得负责吧？”

恰好跟平常正常来大姨妈的日子撞上了，不然她不会疏忽大意到现在才来医院。

苏南沉默片刻，还是说了。

辜田载着苏南回到大学城的公寓,不放心,特意留下照顾她。不会饭，去附近干净的餐馆买了粥、鸡汤和清淡的蔬菜回来。

辜田去翻自己手机，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连手指都有点儿抖，“我帮你给他打一个……电话号码是？”

“不要。”

“通知陈老师了吗？”

天已经黑了。

“还在吃饭。”

苏南“嗯”一声，“……在什么？”

“你不要打……是我自己犯贱。”

辜田在旁边着急得不行，使劲给苏南使眼色。

第39章

那一团微微地动了一下。

她眨了一下眼，垂下目光。

辜田摩挲着，抓住了她被子里的手，发凉，冰碴一样。

推开门，就看见病床上白色被子里，微微拱起来一团。

她看一眼苏南,“解锁密码？”

若深情不够对等,愿爱得更多的人是我。

听见拨通响了一声，把手机递给苏南。

辜田赶忙过去，轻轻碰一碰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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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

“苏南。”声儿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你……疼不疼？不是大姨妈吗？怎么……”

“没。”

“吃饭了吗？”那边背景声嘈杂。

一张脸纸一样的白，显得眼睛格外的黑，深不见底。

苏南“嗯”一声，缓缓地转过来。

没听见动静。辜田抬，却见苏南一双眼睛深水一样的平静。

苏南神色怏怏地接过。

苏南没有胃口,只喝了两口鸡汤和小半碗的粥。吃完又卧床休息了两个小时，等再醒来,脸上总算有了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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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了，只能清。

“起码问他要点营养费呢！”辜田心里，陈知遇已然跌下“高校男神”的神坛,降格为了“玩弄女学生”的中年渣男。

辜田把手机解了锁，直接翻通话记录，往下一拉，联系最频繁的就是一个“陈老师”，直接拨过去。

“……又喝酒了么？”

辜田把手机调了静音玩游戏，看苏南翻了个,睁开眼睛,直接退出游戏,“好些了吗？”看她点了点,把她搁在一旁充电的手机拿过来，“好些了，那就给陈知遇打个电话。”

苏南闭眼，背过去。

“不要打。”

“没怎么喝，要听一堆人互相捧臭脚，没劲得很。”

上午瞧见的，那些五光十色的石，又像是整齐地罗列在她眼前，睁着眼睛一样，安安静静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