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宛愣了下，“……哦，那也好的。”

然而那粒砂，在陈知遇心里，和血肉连一块儿。

·

对面程宛跟谷信鸿枪战一番，总算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苏南上，“你是要到老陈跟前读博吧？跟你说，他这人可。你别惯着他，不爽直接不伺候就成。”

苏南：“不是……我毕业了直接找工作的。”

也在自己眼里，眨不掉，只得适应。她觉得自己离适应还有段距离，还是不能多想，一想就有种一辈子，搬不动一座山的无力感。

“槭城人。”

接下来苏南便觉得云山雾罩，每一句都能知个意思，连一起就仿佛打机锋一样——他们不避着她，可能也就是知当面说了，她也不一定能听懂？

程宛拿筷子尖儿夹了酸笋，“我这儿有最新风向，听吗？”

苏南既看到了程宛那一瞥，也听出谷信鸿笑里的尴尬。

陈知遇凑过来，“热不热？菜多吃点儿。”

谷信鸿问：“苏小姐哪里人？”

陈知遇也感觉到气氛有点冷了，看一眼苏南，她脸上表情倒是平静的。

不往后我以何种份与何人了结何法，宿命里永远有你一席坐榻。

谷信鸿也暗骂自己嘴欠，也不知关于这姑娘的信息还埋着多少的雷，自己没耐心挨个排查，浅浅聊了几句便止，将焦点转回陈知遇上。

气息拂得她耳朵发麻，一下就烧起来。

“调研报告我看了，现在什么数据都能造假，我也说不准。生意有时候就是赌点儿运气堵点儿气魄，老陈，你拿决定吧，我跟上。”

果汁冰镇过，有点儿凉，杯上印上了两个指纹。

陈知遇给她夹了一箸菜，继续听程宛分析。

——简媜

苏南觉得自己不算是小心眼的人。

拿常理揣度，她不至于心大到无知无觉——然而有些话，反复说就格外腻味。他不爱赌天发誓，爱不爱一个人，到底还是要落实在行动上。

“谷老板舢板大，风浪猛点儿也掀不翻您这艘航空母舰。”

谷信鸿赶紧给程宛斟酒，“擎等着您呢，程爷！”

苏南垂目，端上果汁杯子，很浅地喝了一口。

三十四岁的男人，没有故事才乏味。

第21章

“别埋汰我，我多一驱逐舰。”

陈知遇凑近她耳朵，“……吃完饭教训你。”

心里陡然，有点没滋没味的。

“槭城……槭城好啊，”谷信鸿哈哈一笑，“我记得那儿枫树不错？”

程宛向着陈知遇瞥去一眼。

苏南忙点。

“可惜现在剩得很少了，”苏南笑一笑，“槭城没赶上好时候，要是撑上几年，放到现在，肯定不比西塘婺源什么的差。”

她回应落落大方，程宛在心里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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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