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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遇看完照片，把手机还给她，“谢谢。”

他乐了，抬

“周六……”陈知遇掏出手机看了看，“这周六不用，我回崇城。下周开始。”

然而当天晚上八点，陈知遇就收到苏南发来的邮件，一个文档，两千字，问他就按这格式整理行不行。文档规矩工整，一目了然。

一时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雨声，淅淅沥沥穿叶而过。

陈知遇目光不知落在哪儿，恍若未闻。

她眼角余光向他一瞥，夜色里影无端让人觉得寂寥，不像这些时日，她所认识的几分张扬肆意的陈知遇。

后“咔哒”一响，苏南回，“陈老师。”

回到旦城，相安无事。

凌晨，电脑滴的一响，邮件又有回复。

点着往后翻，一顿，停在其中一张上面，碧溪上一弯黑色木桥，“这桥还在呢？”

她摇摇，将手机揣回兜里。

苏南将书和茶杯放在办公桌上，立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来往学生匆忙路过，一朵朵伞汇入雨中。

苏南发来第二份文档，比第一份更加细致，一丝不苟，后面委委屈屈的跟了一句：陈老师，按您的要求又了一遍，这样行吗？

苏南动作轻巧退后，弯腰拾起地上的伞，脚步轻缓地走了。

陈知遇恰好洗澡出来，打开一看，差点没笑疯过去。

陈知遇办公室在三楼，靠南边，一整层视野最好的一间，夏日一开窗就是满眼绿荫。只是深秋叶落枝朽，逢上下雨天，反倒觉得萧瑟。

“不用，只要找到相关的，粘贴上去就行。有补助，按字数算。”陈知遇看她一眼，笑说，“可别粘不相关的凑数，我会检查的。”

苏南总觉得陈知遇今天有点儿奇怪，交浅言深倒是其次，话语里，总像是掺了点儿喟叹往事的意味。

“嗯……不过现在没人往这下面去，桥也快废弃不用了。”

她讷讷回答：“……不会的。”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苏南去了条微信。

“废弃了也好，那桥不安全。“

“……文献综述？”

没过片刻，他看那行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好半会儿，最后就蹦出三个字：陈老师……

她不敢有异议，“那……第一次这周六跟您汇报吗？”

周四苏南上完课，关设备时，陈知遇将带来的参考书和水杯往她跟前一放，“帮我送去办公室，等我一会儿，有事跟你说。”

陈知遇将门敞着，径直走到办公桌后，从书架上拿出一沓资料，“照着这上面列出来的，帮忙把这些资料收集起来。”

走到拐弯，她回看一眼。

陈知遇又点了支烟，一星灯火，忽明忽暗。

他回信：还能再认真点儿吗？

又待了半刻，苏南轻声说：“陈老师，我先回酒店了。”

“拿回去慢慢弄吧，三个月时间，能收集多少是多少。一周给我汇报一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