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

陈知遇仍是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又闭上眼。

“没什么想研究的问题？”

“还没想好。”

这话，有些撞的意思了。

陈知遇看她一眼，“上回我说，你对学术毫无敬畏之心，这话不对。”

陈知遇偶尔睁眼看她一下，没说什么，又阖上了。

走进学校，苏南口袋里手机

她吓得震了一下，“……嗯，十一月要交开题报告。”

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苏南把笔记本装回书包里，随着一块儿走出医院――陈知遇住在家属区的公寓里，跟她走一个方向。

“你事态度不错，可能就一点，确实不那么适合学术。”

一会儿，水挂完了，护士过来给陈知遇了针。

黄色路灯光，烟雾缭绕，空气里一食物的香味，葱花，豆腐，重油的辣椒……行人来来往往，一对老夫妻牵着狗而过……

“要毕业论文了？”陈知遇突然出声。

她这人有些矛盾，听不得别人的批评，却又破罐破摔觉得，别人会批评也是理所应当。

护士又挂上了一瓶小的，拿笔在单子一划，“最后一瓶了。”

陈知遇缓缓睁眼。

陈知遇往她屏幕上瞅了一眼，“先记下来，回再。”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好抱着电脑干坐着。

她犹豫了一下，把笔记本盖子合上，“您好些了吗？”

这才明白过来陈知遇要干什么，赶紧打开了ppt。

她打开了笔记本，把刚才的ppt检查一遍，又开了一个文档。

葱郁叶间出夜空的一角，让灯光照亮。

“……每年毕业那么多人，也不见得都是适合学术的。”没忍住，低低说了一句。

陈知遇微微一怔，瞧她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垂着眼，目光不太聚焦地落在自己手背上。

他脸色不好，有点憔悴。肤白，眼下黑眼圈越发显得明显。

她“哦”了一声，打开了word的窗口。

苏南目测了一下速，估计十五分钟能打完，仍旧又坐下了。

她悄然无声地转看他一眼。

陈知遇条理清楚，没一会儿就说完了，而后微微往后一靠，阖上眼。

“准备什么？”

晚上八/九点，这条路过去正是热闹的时候。

半小时后，苏南完了ppt，转看了看陈知遇，不知他睡没睡着，轻轻喊了声，“陈老师。”

一个瞬间，她突然回过神来，抬看了眼吊瓶，快见底了，赶紧站起来。等着那药瓶快滴完，按铃喊来护士。

苏南没立刻就走，坐在一旁一边开始ppt，一边不自觉地帮他盯着吊瓶里的药水。

“……完了，您检查一下吧。”

陈知遇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弓着背，声音有点哑，“报告一共三个分……”

她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