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想了想，“差了一个执黑先行的擂吧。”

        此地庙祝没有面，陈平安如今是武五境修为，只是伤势尚未痊愈，有利有弊，有一线希望，去争一争那个虚无缥缈的最强二字。当然

        陈平安将多宝盒放回竹箱后，独自离开栈，随便游览当地的风土人情。

        坑坑洼洼的黄泥路，抽芽的柳树，鸡鸣犬吠，崭新的春联门神。

        卢白象只当是玩笑话，忍不住又问，“崔先生与那位大骊国师崔瀺，棋力又相差多少？”

        崔东山依旧没有全力以赴的架势，只是早早断言，“我步步无错，自然完胜。”

        卢白象反问：“什么彩？”

        陈平安已经走过千百万里山水路途，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世俗老百姓，似乎尊大神而不亲，对财神庙、土地庙以及各种娘娘庙，这些神位不高的小祠庙，更为亲昵。比如这观寺庙林立的青鸾国，居中大殿的主神，老百姓往往敬过香拜过了就拜过了，往往逗留不久，可是在一些职掌某事的神祇脚下，虔诚磕后，会念念有词，有所祈求许愿。

        崔东山站起，问：“输了两局，有何感想？”

        崔东山白眼：“围棋只是小，进了前十又如何？一些个阴阳家和术家的上五境修士，个个通此，然后呢，还不是给同境修士打得哭爹喊娘？”

        卢白象眼神炙热，“斗胆再问一句，崔先生与白帝城城主，差距有多大？”

        棋至中盘后，卢白象就经常需要长考。

        小县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文武庙，城隍庙，县衙学塾，各色店铺，应有尽有。

        卢白象坐回位置，开始独自复盘。

        崔东山指了指那本《彩云谱》，“我就把它吃了。”

        崔东山一本正经：“有。”

        崔东山满脸失望：“你的棋力在宝瓶洲捞个强九段，又不难，虽说只相当于中土神洲那边的寻常九段，可也不差了，再学些棋，多打打谱，以后在那高手如云的中土神洲弈林，都可以有你卢白象的一席之地，让你三子都不敢下？”

        崔东山摇晃着脑袋，不以为然：“你哪有资格说后边这四个字。”

        崔东山嗯了一声，“就这样。不过我所谓的无错，可不是跟寻常的九段国手说的，你不懂，这是离地十万八千里的高深学问，如何教得会一位学塾蒙童？”

        他蓦然而笑，去敲隋右边的房门，“隋姐姐，在不在啊？我已经跟卢白象学完了棋，再跟你学学剑术呗？”

        卢白象苦笑无言，稳了稳心神后，开始收拾棋局，最后深呼一口气，开始第二局。

        卢白象犹豫了一下，好奇问：“崔先生的棋术，在这座浩然天下，能否排进前十？”

        卢白象跟着起，心悦诚服：“受益匪浅，虽败犹荣。”

        卢白象心境逐渐趋于平稳，笑问：“若是让三子，我赢了，崔先生又当如何？”

        崔东山瞥了眼卢白象，没说话。

者为俊杰，不错不错，不枉我教你这一局棋。”

        崔东山笑：“我家先生与我说过，你们四人各有一句话，大致内容我已经知，但是我也知，你们当中，必然有人撒谎了，未必全假，应该是半真半假，照理说你卢白象的嫌疑最大，因为就属你那句话最像废话，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如果赢了第三局，你卢白象只需要与我说，你觉得谁撒谎的可能最大，随便说谁都行，只要你报个名字给我。”

        崔东山走在廊中，喃喃：“魏羡，有点危险啊。”

        行色匆匆着无买卖的外乡贩夫，奔跑的稚童，大多穿着过年时换上的新衣裳，朝气。

        神像为武将模样，彩绘泥塑，怀抱铁锏，狰狞怒目状，十分威严。

        看着崔东山的背影。

        卢白象思量片刻，摇：“两局足矣。”

        卢白象落下一子后，破天荒主动开口问：“就只是步步无错？”

        崔东山倒是没有任何促，只是经常左右张望，没个正行。

        卢白象歉意：“是我失礼了。”

        ————

        陈平安走入武庙，稀稀拉拉的香，屈指可数。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武庙外边，期间路过一座财神庙，相较于冷冷清清的文庙，香火旺盛。

        随即他有些自嘲，“这又算得了什么？”

        卢白象哭笑不得，“如此一来，还有意义吗？”

        这局棋，毕竟给卢白象拖到了收官阶段，不过仍是投子认输。

        崔东山浑然一变，来了兴致，笑问：“第三局，咱们来点小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