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例外，只挑选了一些修资质尚可的少年少女，其余人等，全死，刮地三尺，搜集所有财宝法，一时间青峡岛隐约成为书简湖的群岛之主，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如今顾璨和他娘亲，住在青峡岛一座最为富丽堂皇的宅邸之中，几次师徒联手去灭人门派山，大战落幕后，顾璨就会让那位当年为他通风报信的师姐，帮他挑选了一些姿容出彩的美人胚子，年纪都不大，作为将来“开襟小娘”的人选，还专门请人教以琴棋书画。

        今天，顾璨难得没有出门游玩，陪着娘亲来到后堂，毕恭毕敬跪在蒲团上，向一块牌位磕敬香。

        妇人这些年养尊优，容颜姿，愈发丰腴动人。

        妇人起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喃喃，像是在跟死去的夫君报平安。

        顾璨站在肃穆寂静的大堂中，抬看着前方的香火袅袅，这个已经手染无数鲜血的孩子，怔怔无言。

        娘俩一起跨过门槛，顾璨突然喊了一声娘亲。

        牵着顾璨小手的妇人低望去，柔声问：“怎么了？”

        顾璨挤出一个笑脸，摇摇，说没事。

        ————

        南苑国的京城，有个饥辘辘的干瘦小女孩，衣衫破败，眼神冷漠，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权贵扎堆的清河坊，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座豪华宅邸的后门，烈日炎炎，枯瘦黝黑的小女孩走得满大汗，可是神色依旧冷冷的，蹲在一棵大树的绿荫中，她抬望去，看着天空那轮骄阳，那份光明，看得她双眼泪。

        她默默收回视线，了眼泪。

        很快这座宅子的后门就被人偷偷打开，从狭窄门里，溜出一个跟枯瘦女孩差不多岁数的同龄人，是个粉雕玉琢的富贵小千金，穿着华美，她有些吃力地抱着一只小木盒，大汗淋漓，一路小跑到枯瘦女孩前，笑容灿烂：“送给你的礼物。”

        盛夏酷暑，小木盒有些水渍渗出。

        枯瘦女孩皱着眉接过木盒，捧在怀中，一手推开盖子。

        对面的漂亮小女孩开心笑了起来，“你还记得吗，咱们在去年冬天一起堆了这个雪人，我让府上的人放在了冰窖里，故意今天拿出来送给你的，喜欢吗？”

        枯瘦小女孩低着，死死盯住那个小雪人，看不清表情。

        从王侯勋贵之家走出的那个漂亮丫，还在那边邀功似的，天真烂漫地追问喜不喜欢。

        干瘦小女孩缓缓抬，问：“吃的呢？”

        漂亮丫哎呀一声，歉意：“不好意思，给忘了。”

        她哭丧着脸，不断歉，“等会儿我上就要跟爹娘一起去寺庙烧香祈福，今儿不能带给你吃的东西了，对不起啊……”

        枯瘦小女孩扯了扯嘴角，低又看了眼小木盒里的小雪人。

        啪一声。

        木盒“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漂亮小女孩泫然泣，赶紧蹲下去。

        枯瘦小女孩也跟着蹲下，只是伸手捡起墙的一块石子，她又看了眼那个在木盒中碎成两半的小雪人，然后她高高举起手，朝着一锦绣衣裳的女孩使劲砸去。

        一阵清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