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青冥天下的教圣人不太一样，他们主要还是追求白玉京的高，层层叠叠，不断往上。

好，别成天在偷偷骂我抠门，或是埋怨我不让你去闯江湖。”

        酒铺内，曹慈哪怕无人聊天，也无酒喝，也依然心境安稳，就那么坐着。

        曹慈摇摇，抬起手臂，伸出手掌，高过，在酒桌上方抹了一下，嗓音轻柔，却眼神笃定：“如今师父的武，已经这么高，几乎已经能够与那些真正的山巅之巅……媲美，那么如果不是第十一境的话，我的师父，或是以后的我，岂不是……”

        老人有意无意说：“杀穿蛮荒天下、最终横空出世的董家老祖，剑气长城有一个就够了，也只会有一个。如果妖族再次养虎为患，养出一个有望武十一境的曹慈，我觉得它们可以自尽了。”

        他曹慈极有可能已经进了巅峰大妖的视野，属于必杀之人，绝对不会给他四五十年时间，甚至一天都不会多给。

        曹慈嗯了一声，“我得问问师父，到底有没有跻第十一境。我希望是没有……”

        最后白衣少年走出酒铺，没有去找下榻于

        老人调侃：“那你就不如我家许甲和那个大骊少年喽。”

        没那胆子。

        实则浩然天下的圣人们，很多需要去开辟疆土，拓展浩然天下的版图。

        老人笑着打趣：“你这当徒弟的，也太没良心了吧？怎么不念着师父的好，这一点，你曹慈竟然跟许甲差不多德行，很不好啊。你是曹慈唉，怎能如此平庸。”

        老人便有些可惜，笼中那只武雀，勘定一位纯粹武夫的武运长短，是有时限的，不是题字之后，武雀随时都可以飞出笼子给啄出来，结果陈平安题字前后，刚好是这对师徒一首一尾，这段时日本不用奢望武雀会离开鸟笼了。

        很难想象武中人，会觉得破境没意思，压境才好玩。

        曹慈蹲下，端着大白碗抿了一小口酒，眼神淡然，“他可能就是在我之后的那个最强三境吧。”

        曹慈只剩下最后一碗酒，在等新酒上桌的时候，便手持酒碗，起去墙下站着，视线巡游，距离第一次喝酒已经过了将近三年，墙上的新字多出不少，最后曹慈望向下边角落的那三个字，写得端正却死板，好奇问：“老吕，那个陈平安在墙上留下的字，是这‘剑气长’？”

        老人问：“怎么，这小子很不简单？”

        曹慈默然坐在酒桌旁，许甲鼾声如雷，老子已经不知所踪，去了别，黄粱福地当然要比想象中略大一些，不会真的只有酒铺这么点地方，不过确实已经残破不全，如果不是这位诸子百家的祖师爷之一竭力维持，早就与骊珠天差不多，彻底失去“天福地”的后缀资格。

        曹慈突然说了一句，“如果不是师父来接我，真想去一趟剑气长城以南的那座天下，最多四五十年，我就能敢那十几大妖掰手腕，在这之前，必然会是一场场酣畅淋漓的生死大战。”

        许甲酒量不行，越喝越醉，最后便睡死在酒桌上。

        曹慈转望向老人，“像你这般好说话的老前辈，太少了。”

        当然，浩然天下的儒家，除了开辟出崭新的天福地，教化苍生，还需要盯着蛮荒天下的妖族。

        老掌柜回来的时候，笑问：“曹慈，除了武登，这辈子就不想其它什么的了？”

        老人微笑：“大可以拭目以待。”

        老人自嘲：“那是因为我这个糟老子，已经认命了。”

        十大天，三十六小天，七十二福地，是怎么来的？

        曹慈叹了口气。

        老人笑：“你信不信，你只要走出城，你就会死？”

        曹慈无奈：“那就老老实实回中土神洲吧。”

        宝瓶洲的骊珠天破碎之后，难就只有三十五天了？

        其余两座天下，一样没闲着。

        而佛家那座天地，则是求佛法之远，前世今生来世，都要让人活得无疑问，无所执。

        难儒家亚圣就不在青冥天下收徒传？

        理很简单，老人一点就透。

        曹慈是越喝越清醒的人，眼神熠熠。

        曹慈点点。

        曹慈跟许甲又对半喝完了一坛忘忧酒。

        曹慈笑：“我在想会想什么呢。”

        三教和诸子百家的圣人们每天会忙什么？

        家掌教陆沉在浩然天下兴风作浪，落子布局。

        许甲屁颠屁颠去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