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之后,萧柏琅的眉宇间浮现一抹忧色,轻叹说
:
“唉,人间世事纷扰,我等神祇自可坐看
起
落,天地之事非你我所能淡然
之。林山君,近来在下夜不能寐,夜半惊起之时,待醒觉后已是汗
浃背,某敢问林兄可知是何缘故?”
闻声,林旭的眉梢微动,笑着说
:
“天下足令我辈忧心忡忡者,不外乎大势与大劫。此间是是非非,如人寒天饮水,冷
自知罢了。”
响鼓不必重锤敲!林旭和萧柏琅打机锋似的对话,已经把各自的想法都阐述清楚了。既然是在私下里商议事情,祂们为什么不能明说呢?
理当然是有的,一是为了掩人耳目,其次是遮掩天地的耳目。
诚然,天
难欺,但并非不可欺。神祇讨论天
变化,首先就要有被天
修理的思想准备,为了以策万全,林旭和萧柏琅有志一同地选择了隐语交谈。
由于近期骤增的片界撞击
合事件超出了人类的观感范畴,除却如火山爆发、地震、气候突变等等表面现象,可以被凡人观察到,不过真正懂得发生了什么变故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极少数知情者也不敢随意开口。倘若这桩消息传扬出去,因此惹出了什么祸端,在因果牵缠之下,纵使神祇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天底下自然多得是明哲保
的聪明人。
这时候,一副愁眉苦脸模样的萧柏琅拍着手说
: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呀!”
见状,林旭好气又好笑地瞥了祂一眼,还不得不劝
说
:
“俗语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
自然直。萧兄何必如此悲戚,天
之下,我辈也不过是蝼蚁,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尊神说得极是啊!我辈在凡人眼中荣光无限,他们又岂知你我的
境堪比监牢囚徒,看似尊荣无限,实则
不由己,何日方可得真自由?唉,难了。”
至此,双方谈话气氛显得十分压抑,只有那只不懂事的西贝猫还在调
地抓挠着萧柏琅的袍袖。
尽
心情沉郁,林旭此刻故作轻松地一笑,说
:
“萧兄,这段日子涉及兴汉军之事要劳烦你多费心,我得盯住黑山老妖免得这家伙又出来作祟。你想必也听说了,此獠屠戮百万生灵似是为了炼制魔
法宝。近来它全无动静,反常者必为妖,我只恐沉寂下去的黑山老妖发动起来,到时定然是石破天惊之举。兴汉军与蜀地方面的事情,全都拜托尊神了。”
闻听此言,萧柏琅也强打起几分
神,笑
:
“岂敢,这本是我份内之事,林山君尽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