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再说三殿下美得不似人，他也比浸月更像人。如今想来，那执晴沐光，应该和自己脑海中构想出来的样子大为不同。

        “乌耀……也去了吗？”

        二百年前，浸月还不是这样。

        好在浸月有理智，被沈元夕看到他夜晚房檐上放肆后，收敛了不少，知好好穿子，好好走路了。

        这一点很让浸月惊讶。

        “夜游症？”浸月起了玩心，低检查了自己今天的穿着，有子，便悄无声息跟在她后。

        那天晚上她忽然梦醒，发现三殿下不在，也不知当时是怎么魔怔了，偏要去找他。

        他跟宴兰公主说过，沈元夕这个孩子，和宴兰公主截然不同。她不会口是心非，她想什么就会说什么，所以她的想法跟她最后说出来的话，表现出来的表情是完全一致的。

        她十分在意。

        “……嗯。”

        月色下的那个人，浑都是银白的，站在风中慢悠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这段时间，乌鸦也不在三王府，沈元夕问三殿下，得到的回答是，乌鸦有事要，过一阵子就会回来了。

        这种和浸月宴兰公主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日子，持续到了八月底。

        “等成了亲祭天祭祖后，就知他这些日子都去什么了。”

        而在衣摆下，沈元夕瞥到了他的。

避开浸月，也是因为，浸月他……不穿子。

        三殿下什么也没说，把她哄睡后，把母亲找来，将浸月拎了回去。

        迷迷糊糊转了半个院子，看到了月色下的银发飞扬。

        “你们何时回幽地？”

        “找临朔吗？”

        回归本质后，宴兰公主更加喜欢，他也就肆无忌惮起来。

        这种话细品起来，很不孝。

        又一晚打算外出闲逛时，路过王府新修缮的回廊间，碰到沈元夕鬼鬼祟祟出来找三殿下。

        沈元夕吓不动了，第一反应也是去看他有没有穿子，看到有，安心了点。

        “等你大婚后，我们自然会走。”宴兰公主说。

        甚至还到皇，“拿”走了宴兰公主喜欢的一幅字画。

        夜风着，扬起的不仅有他的发，还有他的衣摆。

        但其实都是他为了宴兰公主端出来的模样。

        这家伙没有穿子！

        沈元夕顿时吓醒，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跑回去，躺在床上，手脚都还是冷的。

        沈元夕原本不打算来的，但她观察了好几天，或者说，一整个月，三殿下都在自己睡着后起离开，到了白天，他会倒就睡，看起来就很疲累。

        浸月的意思，是谜团会在大婚后解开。

        一听就知必定有隐瞒。

        她旁敲侧击问过宴兰公主，晚上有没有碰到碰到三殿下出门，正常回答的话，她不会起疑心，但宴兰公主却骨碌碌转了眼珠，打哈哈敷衍过去了。

        有浸月作对比，沈元夕再看三殿下，就更是欣。

        她不好意思说，她瞧见浸月的了，虽没看到什么，也只是而已，但没穿子的事实，实在对她打击过大。

        但沈元夕却想，难三殿下每晚都去祖宗牌位了？

        只是那感觉，余光一瞥就知并非三殿下。

        三殿下幽幽叹息。

        他喜欢穿重红的衣裳，大昭窄袖高领的装最佳，他会一重重套上该穿的，扣得严丝合。他懂所有的人间礼仪，进退有度，彬彬有礼。

        他文采斐然，出口成章。

        三殿下的阵其实困不住浸月，所以过了午夜，他就会溜达出去，抱着宴兰满华京逛。

        幽族不需要圈禁了，而宴兰公主又喜欢人间的热闹，她还想留在这个世上，浸月也是如此。

        浸月飘在她后，等她离三殿下所在之越来越远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暴了自己。

        浸月哈哈笑了起来。

        三王府又重新布置了起来，张灯结彩，日日夜夜都有人进出。

        浸月自愿被三殿下圈在最里面的小院里，每天就靠听门里门外这些人的心声来打发时间。

        人活百年是睿智的长者，活千年，就变成疯子了。

        三殿下回来，她都忘了问他去了哪里，只抓着他的手，抖着声音说：“你父亲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呢！”

        等相熟后，也是因为有自信宴兰公主喜欢他，他才逐渐撕去人的伪装，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