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夕却问：“你刚刚和三殿下说什么？”

        三殿下糊弄的方式，就是一本正经说胡话。

        一入漠北，三殿下也不再遮发，那银发大大方方让人看。

        “七殿下听起来好听。”三殿下说。

        到了午夜，三殿下沿着一条乌漆嘛黑在阴影之中的山石夹中上山，乌鸦晕转向飞回来，趴在沈元夕肩歇神，一个字不敢再说。

        三殿下笑：“元夕，看不到，就是没有吗？”

        “等月亮升起后，从阴角上。”

        等离开了这个小镇，沈元夕问他：“为什么是七殿下？”

        听了这句话，沈元夕抬望天。

        它并不知这四个字是沈元夕的“逆鳞”。

        这山，像从天劈下的刀，横断在面前，无路无人烟，山虽高，却无积雪，冒着森森白气，暴在外的沙石赤红，旁边零星倒着焦黑的山兽残骸。

        三殿下选的是西侧登山。

        等他们到达漠北境后,  沈元夕神回来了,  仿佛来到了她的地盘,  一切味都对了,  她开始三殿下的向导，反过来给他介绍这里的风俗和饮食。

        沈元夕问他：“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她脸色不大好。

        “殿下要怎么上山？”

        三殿下弯下腰，恭敬接过，笑得像朵花，回答：“自然让你满意。”

        乌鸦终于可以放声笑，它笑了足足半刻钟，最后因为笑抽，从沈元夕肩栽下，昏了过去。

        几天下来,  沈元夕神是一天天的见好,  但把乌鸦给憋疯了,  真憋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鸟。?蒊

        “我是说……”沈元夕问他，“会有百姓认出你的份，疑虑你不守京城，会多想。”

        “嗯，就是这样，聪明。那么，我们夜晚上山。”

        乌鸦又忍不住了，说：“今日吃咸了。”

        说着，他把将乌鸦球，狠狠扔远了。

        乌鸦：“我跟他夸你聪明。”

        “幽族一般不会追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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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元夕半张着口，望了望着山，又望了望三殿下。

        “果然是将军养出来的姑娘。”三殿下点。

        “不知天上事的姑娘们多了。”三殿下，“她听懂了，知了，为何不叫聪明？”

        “与月无关，与月光有关。”三殿下回答。

        沈元夕双眼一亮：“我知了！看不到月亮是因为月不亮！就跟黑暗的屋子里放着未点燃的灯，点燃了，大家才能看到这盏灯，没点燃看不到，但灯是在的！”

        若有胆大的问他：“是三殿下吗？”

        他会欣然回答：“不，我是他弟弟七殿下，哥哥还在京城，我代他到漠北找个东西。”

        “不是吧。”沈元夕说，“虽然听不到你说的话，但三殿下的答话我可是听到的。你要如实回答我。”

        乌鸦悄声飞到三殿下肩，低声耳语：“这也能夸聪明？”

        沈元夕想明白了天上的东西，心情愉悦了许多。

        乌鸦歇好了，扭脸看向沈元夕，她伏在三殿下的背上睡得正香，晶莹的口水沾了三殿下的肩膀。

        “不必担忧。”三殿下，“我可以糊弄过去。”

三殿下白天不睡,  乌鸦就失去了作用。白天两个人走在人前,  乌鸦必须保持安静，到了晚上,  它还未说几句话，沈元夕就睡着了，睡着后,  它要是再发出声音,  就会被三殿下拍在阵中“打坐”。

        沈元夕静静沉默着，而后默默把乌鸦抓在手中，交给了三殿下。

        “……难真的有吗？”她想了好久，问三殿下，“可是这样的话，既然每天都有月亮，那幽族怎么还有满月出生最强，朔晦出生最弱的说法呢？”

        “你看着办。”

        三殿下淡定伸手抹去她嘴边的涎水，斜了乌鸦一眼。

        她一直都很有危机感。

        一般到这种时候，大家都去疑惑什么时候有的七殿下，从而忘记最初的问题。

        乌鸦忽然感觉到，小王妃和三殿下是同一种人，和善时十分和善，甚至被小小的冒犯都不大在意，但要真踩到他们较真的东西，惹他们生气了，就只能祈求自己的运气了。

        乌鸦如实且简回答：“我说你不够聪明。”

        月底，赤山到了。

        乌鸦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在被扔出去之前，慌不迭地飞回沈元夕肩，狗仗人势。

        沈元夕更是惊讶：“可……今晚没月亮啊，是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