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夕以为是什么美好品德，却听乌鸦说：“白家人认为自己是前朝皇族后裔，决不能科举，给大昭牛。”

        “真的是建在水上的城。”沈元夕见识了这种奇景，对戈芳城更是好奇。

        “原来是前朝的皇室宗亲。”沈元夕第一次听说。

        沈元夕听得津津有味：“这我听三殿下说过，然后呢？”

        沈元夕不解，科举入仕最是正常，为何会说意想不到。

        “这就要说起三百年前的往事了……”乌鸦，“大昭开国皇帝，其实是前朝的征北大将军，跟你父亲差不多，封了侯，家中也与前朝皇室有姻亲。前朝亡于燕川裂今，大将军不认输，改旗继续打……”

        “你怕虫子吗？”乌鸦问。

        “中间有本糊涂账。”乌鸦咂嘴，神神秘秘，“你刚刚听我所说，是否认为，白咏痴心宴兰公主，是个痴情儿。”

        乌鸦飞到树,  拍着翅膀招呼沈元夕上来。

        “大家族人多就会如此。”乌鸦点，“这些儿女吧，有的知情有的不知情，好多事都稀里糊涂一锅粥，但心中有个念，却是不再怎么糊涂，白家都未曾放弃的。”

        “前朝公主的后裔，小郡王白昶，也就是戈芳城白家的先祖，其实与宴兰殿下有婚约在。”

        乌鸦：“所以我才说，白家人能入仕为官，还成了戈芳城百姓的父母官……对白家而言，简直是太难得了。”

        沈元夕呜呼感叹，更加急切，追问后文。

        “那……现在的白家后人，和白咏无关了？”

        “上来吧，没了。”

        沈元夕絮絮叨叨说：“还是怕的，原以为我不怕，漠北的虫子都很干枯，看起来也没什么好怕的。可自打进了崖州，这地方的虫子又大又，还水灵灵的五彩斑斓，瞧见会害怕。”

        “白家人不听召令，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乌鸦说，“白咏学来的毒术，也不知传承了几代，我想肯定不成样子，说不定，早就失传了。”

        他怕乌鸦嘴上不严，把一些不该说的破事透给沈元夕，又担忧乌鸦事不仔细,  沈元夕会磕磕碰碰受伤。

        沈元夕：“那怎么办？！”

        “……啊？”沈元夕绕不明白。

        乌鸦炫耀起自己的回忆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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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痴心，但也没那么情贞。”乌鸦语气如同看透红尘，老神在在，“小郡王的儿女，可不一定都是小郡王的，有几个，是白咏与他嫂嫂所出。”

        “那个城门。”乌鸦说，“就是戈芳城了。”

        “毕竟是前朝皇裔，人心也好凝聚。但宴兰殿下被幽主劫走，小郡王立就悔婚了，还反咬世祖投降幽族。”

        “白家的拿手绝活，是毒。”乌鸦说，“幽主把蛊毒之方教给了白家，白家对付幽族，就是毒攻。现在不知传承如何，听说白家已经科举入仕了，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

        十五这天,  离戈芳城只剩三十里,  河川挡住去路。

        沈元夕听饱了故事，端起竹笛，又了起来。

        乌鸦凭一张嘴给她指路,  哪里好攀,  哪里能撑脚,  全都说给她。

        沈元夕不由感慨：“……好乱。”

        “戈芳城如今作主的，是宴兰殿下的家臣之一，白家。白家是前朝僖宗一脉，若是前朝未亡，白家也算正经的皇亲国戚。”

        它选了个树杈，沈元夕扶着树干站了上去，矮丘水湾尽收眼底，戈芳城就在水上，城内船只小舟像漂的蚂蚁，顺着水来去。

车,  乌鸦都会对三殿下说：“你放心睡,  小王妃交给我照顾。”

        “小郡王的同胞弟弟白咏，跋山涉水去找宴兰殿下，并跟随左右，他也知了幽主的本意。后来宴兰殿下与幽主婚事定下，世祖看在白咏的面子上，不计前嫌，保了小郡王。”

        但每一次,  他们离远了，三殿下都会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心地更多了。

        成熟稳重的乌鸦啄起脚边的虫吞了，给她清了场。

        沈元夕收好小竹笛,  找支撑点爬树。

        “再怎么说，祖上皇族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我想白家一定出了个想得开的后代，这也不错。”沈元夕很是赞同白家入仕的选择。

        “哪里意想不到？”

        “进戈芳要涉水。”乌鸦说,  “要找艘能载的船了。”

        “……差不多，难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