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激动之色显而易见。

        她不停地看书,  并非爱圣贤书,  而是喜欢奇闻异事。三殿下就像个活的奇书库,  藏着数百年她未听说过的趣味杂谈,  出其不意给她惊喜。

不会术法，也不会御风。即便越界来了，像你父亲那样的将士，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只要穿心脏就是。”

        渐渐地，沈元夕的眼沉了，意识也黏连混沌了。

        这种时候，沈元夕

        三殿下也沉浸其中，等瞥见夜空的明暗变化后，他才想起自己讲这些故事的目的,  是为了让沈元夕睡着。

        一会儿想起沈元夕听他讲幽族那些无趣冗长的故事时，亮闪闪的眼睛，红的脸颊。一会儿又想到她聪明地抓到他的意思，与他一唱一和的默契模样。

        “元夕，不愧是你。”

        第25章  子游

        沈元夕疑惑：“三殿下在说幽族吗？”

        作者有话说：

        快要完全陷进前，了最后的挣扎，她的睫颤抖了起来，三殿下凑近了，不解：“还不安心吗？难要我唱安宁谣才可以？”

        “全是燕川的人，朝花一门，没有这么多的血亲。燕川自从裂今起，多妻多子，用邪术竭尽全力繁衍，又因他们用了某种方法剥离了执晴的血，所以不受血誓限制，方便当棋子用。”

        两人越聊越投机,  沈元夕了无睡意。

        三殿下轻轻地拍着她，真把她当小孩子哄着，有时，他的手会轻柔地落在她的发上。

        三殿下又将长廊走遍，来回折返着，咬着手指，乱了发。

        “……所以,  睡吧。”三殿下向她保证,  自己一定会在天亮前将她送回家。

        总要有一个人失眠。

        沈元夕呆呆看了他好久，三殿下反思,  自己的话可能吓到了沈元夕，没想到沈元夕称赞：“三殿下总能说出我从未听说过的，有意思的怪话,  真好。”

        他虽喜音律，却从未唱过歌。

        沈元夕以为三殿下在,  自己会睡不着,  但得到保证后，她悬着的心安宁了，属于他的气息包围着她。

        三殿下几度想哼出来，哄沈元夕安睡，但尝试了多次，他仍然难以开口。

        半念半哼的，轻吐几个词后，见沈元夕已经睡沉了，三殿下慌不择路的跑了。

        “人也如此。”三殿下十分肯定，“睡不着不是好事,  每个生命在自然衰落的最后,  都会睡不着。到最后,  血停止动,  就消亡了。”

        “你要睡觉了。”三殿下收起笑容。

        “你是说，燕川一门，被朝花用来棋子。那么这次背后谋划试水的，是朝花一脉？”

        这是他唯一记得词的哄孩子小曲，他听自己的外祖母，安贤太后哄刚满月的小公主时唱过。

        三殿下沉默不言,  伸出双手,  又把沈元夕按倒,  盖上了锦被。

        沈元夕略一思索，就听懂了三殿下的话外音。

        那时他八岁，问安贤太后唱的是什么，安贤太后回：“是歌谣，日月会井然有序的关照这片土地，每个人都能得到安眠，日升日落，平静安谧。”

        三殿下痴痴笑了起来。

        浮灯：不孝孙！老子真的是输给她了，半点水都没放！不仅如此，我连沐光我都没打过，要不老子能甘心小？！

        “我可能……”因为她投入，沈元夕更加睡不着了。

        “睡觉很重要，不睡的话,  里的血就会变冷。”三殿下如此说。

        沈元夕听得很认真，她沉：“这下都通了。今夜来华京的幽族，是朝花或者燕川的人？他们是因你父亲衰弱，所以才能挣脱血誓，到这边来谋图我们的气运。”

        这就是命定的红缘。

        沈元夕：“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