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夕绷紧了后背,俯低了
,一手撑地,一手架起这把夺来的刀。刀很重,但她感觉不到酸痛疲累,稳稳握着刀柄,双眼越过刀刃,锁住她的敌人。
是她的手正在滴血。
三殿下提剑而立,手搭在了沈元夕的肩膀上。
冷汗
落,手心传来刺痛感,手腕上三殿下送的那对玉镯也崩碎了。但沈元夕无暇顾及,她忍痛稳住下盘,手中刀横在
前,盯住在十步开外停下来的绿脸。
“你是幽族上三门的?朝花,还是燕川?”沈元夕知
,想要拖延时间,就要抛出大量的问话,
对方回还是不回,问话能让人下意识思考。
话说出口时,半点不颤抖。她原以为自己会害怕,但这种时刻,
为将军女儿,她拿出了出乎意料的冷静和沉着。
与此同时,绿脸
后,那个将军府力战幽族刺客的神秘高手闪
落定,从手心中掏出一支黑竹杖,抵住了绿脸的后心。
血从手心蜿蜒到整个小臂,已浸透衣物,一滴滴掉落在脚边的瓦砖上。
这刀像是个活物,刀柄如野兽的利齿,用力咬合住了她整只手,死死不松。
多拖一刻,她就多一分胜算。
“血是我们幽族的力量来源。”绿脸伸手搭上自己受伤的肩膀,
出了那支“拐杖”,张开嘴,尖细的
灵蛇一般,卷干净了自己带血的手指。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沈元夕的眼前低落,沈元夕屏气凝神,余光飞快扫过,心底一凉。
爹送的生辰礼,就这么碎了。
绿脸正要讥讽她虽有几分脾气但不自量力,忽然臂上一痛,血花飞溅,他吃痛松开手,沈元夕顺势逃脱,从房檐上
几丈,堪堪稳住了。
沈元夕这才敢松口气,紧绷的
放松之后,疼痛和寒冷都缠了上来,
“看来三代教了你不少东西。”那绿脸男人
,“只是,他没教你,幽族认主的取血活刀长什么样子吗?”
那绿脸幽族人显然是被她逗笑了,额
挨了一下,不痛不
,玉兔也不出所料飞摔了出去,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还好,幽族人随
带的短刀不似京中那些公子哥,给刀鞘系了扣或加装了饰物,让她好抽。
“有两下子。”绿脸轻笑抚掌,声音低哑似
沙,磨着沈元夕的耳朵,“只是,动我的刀,你会后悔的。”
她刚刚是用那玉兔镇纸声东击西,趁绿脸恍惚避开的瞬间,抽出了他腰间的那把短刀,破开他的禁锢,划伤了他手臂得以脱
。
平日这种小摆件,除了拿去压书角,也没别的用途,没想到,还能当个杀
使。
绿脸男的额
。
她的脚后就是屋
边缘,再动一动就要摔下去。
平时她辛苦练的那些招式,现在都扎实地回报了她。
注意到自己
血后,痛才清晰的传来,并不是刚刚手
在瓦片上的蹭伤,而是刀!是她手中的这把刀咬住了她!
“受了伤,失了血……就要从别的地方得到。”绿脸幽幽咧开嘴,“只要我一声口令,
饱血的刀,就会乖乖……”
寒芒闪过,紧咬着沈元夕的饮血刀一震,在她手中碎裂成了渣,迅速枯萎消散,
出她手心被“咬”出的可怖血
。
沈元夕不敢疏忽大意,她紧盯着那绿脸男人不松懈,她心中清楚自己必定不敌这些怪异的幽族杀手,但只要不
人质,且努力拖延时间,三殿下或者是那个突然出现在将军府的陌生高手,都会尽快赶来解除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