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稍稍梳理了
发,
端正了些,摆出个“聆听教诲”的姿态来,垂眼
:“岳丈大人,有什么要叮嘱小婿的,您请讲吧。”
三殿下笑了笑,问他:“那么,怎样才能让你信我?用我百年来护华京安然无恙的守护神虚名,能让你安心吗?”
沈丰年颔首。
沈丰年不语,紧绷着下巴。
说来说去,不
沈元夕嫁了谁,他离京后,他女儿都会是这么个无亲无靠的状态。兜兜转转再说回去,这嫁三殿下,还是最好的一种选择。
“嗯,我知
了。”三殿下微微倾
,兴趣盎然
,“你又庆幸元夕嫁我,在京城有倚靠,又更加不放心,提心吊胆,她成婚后,会在我府上受委屈。”
“猜?”三殿下笑
,“这有什么好猜的,人间喜怒哀愁,我看了无数回,这种是人之常情,不必猜,
父亲的,就应如此。”
说到底,是沈家太特殊,沈丰年爹娘去得早,人丁不兴旺,几房远亲都不在京城,就连程念安,也是个没有亲友的孤女,往上数往下算,能称得上是沈元夕娘家人的,只有沈丰年和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薛子游。
“这……”沈丰年是这么想的,但他不能这么说。
三殿下倒也不生气,只是语气微有些抱怨。
“不错。”沈丰年别开脸,不自在地搓了搓
,说
,“崖州一去,少说要一两年,事情若不顺利,两年也不定能回来。”
所以他的乌鸦,到底为何这么慢?
但另一方面,三殿下非普通的皇室宗亲,也非一般人,沈丰年离京到远地赴任,女儿在华京,被三殿下
圆搓扁吃干抹净,也没个娘家能求助。
三殿下收回神思,问
:“萧明则让你去
理此事?”
神情,并不惊讶沈丰年会来。
三殿下微微扬眉:“那我知
了,你放心不下元夕。”
将军提起心中柔
,几乎要落泪了。
三殿下点
,又幽幽低语
:“我的乌鸦没回来……”
沈丰年又觉他是认真的,又觉他在玩笑。
东边崖州的事,还是沈元夕白天忧心忡忡问他,他才知
的。如果乌鸦在,他能更早知
这些,也能在沈元夕面前应答更加从容。
“你怕什么。”三殿下问自己的岳丈,“又喜我能护她,又忧她没娘家撑腰被我欺负……归
结底,是因元夕
后的娘家单薄,唯有你撑着。那你就该想到,她若嫁了别人,你离京也会日夜牵挂,甚至要更忧心。”
京城里,或者说放眼整个大昭,三殿下有守护神之名,在他的庇护之下,沈丰年即便丢下女儿只
在京城,也不必担心她的安危。
沉默了会儿,沈丰年试探着说:“崖州海乱之事,三殿下应该知晓了吧。”
他看向沈丰年,认真
:“我等了快三百年才成这一次
“三殿下……”沈丰年想通这一点后,想问三殿下要个承诺,哪怕只是图个心里安
,只是张开嘴又说不出口,只好化为一声叹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殿下猜对了。”沈丰年佩服
。
他对三殿下,是又放心又不放心。
“这我放心,我对殿下的品行为人,向来是敬佩的……”沈丰年
。
“幽族是有野
未脱的蛮子,但我
为幽族正统,又怎会和那些低劣的畜生一样行事?”
而薛子游……那小子
子可靠是可靠,可他因为某种缘故,变数也大。加上半大小子才十四岁,在京城没
基没亲友没功没名,沈元夕真遇上要紧事了,他也指靠不上。
“哦。”三殿下看穿了老父亲的心思,说
,“那就是因我幽族
份,怕你走后,我不顾礼法,强掳元夕来取血食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