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夕深口气，在力气耗尽前松了手，与此同时，三殿下也放开了手。

        这地方光线不错，半边搭了放风架，她从漠北带回来的弓刀剑枪都在，沈丰年还给她拭了一番，它们比常见的尺寸小一些，阳光照着，还闪闪发亮，可可爱爱。

        “……三殿下怎么来了？”沈元夕放下剑走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前几日他裹紫穿粉的，她只瞧见了美，今日换了颜色，沈元夕才忽然意识到，三殿下也是大昭皇室出，天潢贵胄，是手撕圣旨也无人敢指责他的存在。

        “元夕。”他突然叫了她名字，沈元夕脑袋一热，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沈元夕颇有自知之明，她五力的都拉不开，六力的岂不是要让三殿下看笑话。

        沈元夕认真：“应该入不了三殿下的眼，我只会最基本的……”

        气势太惹眼，沈元夕不敢过去。

        沈元夕说：“这我懂得……其实父亲送我五力的弓，就是为了磨我的力气，并非是为了开弓箭。”

        沈元夕试着拉了，才三力的弓，对她而言很轻松。

        三殿下将手里的弓推给她，：“我问过你父亲，见了去年生辰他送你的那把弓，近五力，你的确拉不开。不如用这个试试。”

        沈元夕想，三殿下今日，是来考验她武艺的？

        到了东苑，沈元夕换好鞋袜，脱掉裘，双手哈了哈气，走到靶场内。果然是沈丰年刚收拾好的，还散发着新鲜的干草气，不远的靶子上新漆还未干。

        沈元夕匆匆推翻了之前所想，她明白了，三殿下喜好夫子，从练字到拉弓，最终都是要教她而非考她。

        三殿下却像只微笑的猫，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末了，只说：“沈丰年是个聪明人。”

        沈元夕微微笑了笑，放下弓，转对三殿下说：“我其实更……”

        “你用，我看看。”三殿下又。

        她搭上箭，扎好步子，沉息拉弓，不出所料，六力的弓，她只能撼动分毫。

        他银发半扎起，鬓边还梳了几缕缠翡翠扣环的小辫，一同束起。

        沈元夕会的没有空架子，全是砍劈这种有实际杀伤力的基本招数，观赏几乎等于无，但她仍然认认真真了，等三殿下的指点。

        这支箭破风飘向草靶，半支没入，羽尾微颤。

        “我知。”三殿下，“你父亲与我交待了。”

        三殿下眉目柔和了些，微微躬，“那便请吧。”

        “这我――”

        正思考着如何与三殿下解释，那弓突然轻松拉开了，三殿下握住她的手，抵在她后，轻声：“稳住气息。”

        他今日黑金压红，还披了件厚实的裘披风，银丝暗纹走在披风一角织绣了大朵的牡丹纹，富贵人。

        “不在于力的大小，而是准。”三殿下。

        力不足，比起弓箭，刀剑更好用。

        沈元夕受到鼓舞，拖枪来武了一阵。

        “我活了快三百年，好的差的见过无数，你认为这样的我，会因一个十七岁的女子挥剑不笑她吗？”

        沈元夕被说动了。

        沈元夕虽然受制于自的功底气力，但这一招一式，是扎实有用，放弃所有后防的纯攻招式。

        收势时，呼已经乱了，沈元夕抚着口，说：“这个是家传招式，我爹说，我娘舞的最扎实。”

        “还有其他的吗？”三殿下一副颇感兴趣地样子。

        沈元夕想挑个剑先个子，忽而眼前一花，一抹红色从她眼前飞过，追着望过去，三殿下站在靶场中央，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长弓，安静地等着她。

        三殿下正在看她。

        “这是世宗的玄黄弓。”三殿下平静介绍。

        三殿下恍然，沉许久，他不知从何又拿出把弓，左手转了半旋，放在了沈元夕手心，“那就这个，六力的，你试试。”

        “搭上箭，让我看。”三殿下又从腰间的鹿箭筒中抽出一直乌金箭。

        果不其然，这种破风箭和中靶的滋味最是舒爽。

        沈元夕猝不及防瞧见他近在咫尺的脸，瞬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等三殿下微微歪出疑惑的神色，她才定了定神，接：“更擅用剑。”

母亲那样的女英雄，可她不到。这口气她没办法给父母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别人提起她时，不给父母丢脸。

        沈元夕差点脱手摔了这天子用过的弓祖宗，护宝似地轻轻捧着，不敢乱动。

        “你认为可以，就松手。”三殿下的声音从她发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