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出这种话，自然是从里听来的，连沈丰年的女儿有无婚都打听了，皇帝的意思很是明了，沈丰年的女儿多半是要进为妃了。

        “沈丰年还有儿子吗？”

        “有个养子。”乌鸦说，“是沈丰年麾下阵亡副将的遗腹子，一直与沈丰年的女儿养在一。”

        三殿下锐：“多大年岁？”

        “据说，今年十四。”

        三殿下忽然笑了两声：“嗯，那倒不一定能如皇帝的愿了。”

        正月初十，沈丰年轻车简行抵京后，是礼秦尚书接风，前往将军府的路上，秦尚书简单谈了十日后的凤凰台封赏典仪。

        “封赏用的新衣甲，午后会送到将军府上，将军务必要仔细对，万不能出差错。”秦尚书语速不快，谨慎交待着细节，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沈将军，令爱可还好？有无水土不服之？”

        眉大眼的沈丰年看着他，似乎对他接下来的话很是好奇，带笑答：“好的，华京比漠北温和多了。”

        “那就好。”秦尚书盯着沈丰年的面色，小心，“今上的意思是，想在典仪上追封平阳将军，所以，可能要有劳令爱捧着平阳将军的牌位，与将军共同到凤凰台共同面圣，此外，那日是大仪仗，也是皇上第一次见令爱……”

        秦尚书的意思是，如果沈将军的女儿撑不了这场面，礼也可以另寻礼官帮忙抬着程念安牌位，至于和皇帝见面的事，另行安排也可。

        沈丰年听了，大笑：“既是拜托她的，我可不了主。”当即，他脑袋钻出去冲着后面的车大喊，“元宵！乖元宵！”

        车停了，一只白皙的手卷起车帘一角，探出半张少女清丽的脸庞。

        “爹，怎么了？”

        “跟子游一起，上前来！”

        秦尚书从没见过这种作，本想拦着，转念一想，沈丰年的女儿长在军营，指不定也是个能沙场征战的虎妞，应该没那么多规矩拘束着。

        门帘一挑，光线照进来，少女逆着光，弯腰钻进了车内。

        待坐下后，秦尚书才看清这姑娘的脸。

        这么一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沈丰年的女儿并不“虎”，量也不高挑，甚至还带着点文绉绉的书卷气，模样算得上清秀，但也不出挑，一双眼睛生得亮，圆溜溜的，眸中的水光清澈得很，像是个伶俐聪明，心有主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