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求你。”

        所有的怨气都没有了出口，她只能一拳一拳捶打着自己的左。

        她紧了拳，冲上前去，想要拽过床上的女子狠狠地打一顿，却在伸手碰的一瞬间，眼前的一切化作了一片虚无。

        素荛听见他低声说：

        那会比取他命更让他难受。

        “你不喜欢我哥哥，不喜欢我师父，招惹他们什么？”

        他翘着，声音清澈，与她不过几步的距离，却像在遥远的空谷里传来：

        他出尖利的獠牙，桀桀怪笑了两声：

进入，冰川一般寒冷沉寂的眼里竟有一丝隐痛。

        “血阵之中，往往能看见灵魂深，最难以忘却的过去，凡人将那称作心结。”

        “阿荛，把药喝完。”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阿荛，站到师父边来。”

        “阿荛，我的徒儿永远不该受人欺负。”

        “汝姬，你有没有良心？”

        少年向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同她差不多高，是一个平视的角度。

        四下只有一片近乎诡异的寂静，她声嘶力竭的质问碰了，又折回来，始终没有人回答。

        有人坐在潭边的石上，闻声向她转过脸来，是一张稚气未脱的少年面庞。

        “姐姐，你不知吗？朔都从来没有客栈，只有一座魔窟。”

        “阿荛，不许偷懒。”

        魔族小变态，姐姐可以。

        他用同样的声音说过许多话，此时都像浮光掠影一样在素荛的脑海里稍纵即逝――

        她眼中的师父，仍是九重天上的战神，哪怕是到了琅边山，傲气与风骨都半分不少，永远不会向谁服或屈膝，怎么可能会那样恳求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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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来，出来说句话！”

        最后是初次见面时，他看向她，叫的那一声“汝姬”。

        白琚：？？？

        素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上的气息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既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是神，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

        一强烈的白光过后，素荛发觉自己幽暗的地下，面前是一片冰封的寒潭。

        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场景被撕裂成边缘模糊的碎片，再度拼合起来，又是不一样的景象。

        素荛发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也走不动路，好似和那潭水一样，也被冰封住了。

        --

        素荛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姐姐，方才你都看见了些什么呀？”

        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让我帮你打热水的时候，还在对我笑呢，现在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这样，我很伤心啊。”他伸手轻柔地抚摸素荛的发鬓，伸出过嘴角，“正好我也饿了很久，既然这样，就只好把你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