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夜掀开帘子，走到她面前来。他周淬炼着令人胆寒的冷意，脊背绷得很直，眉眼间却隐有一丝倦色：

        可能是不常这种动作，明显是生疏的，把她的发都乱了。

        素荛最不爱看书，沉珏同她说起自己的珍藏时，她也是兴趣缺缺。

        “若被白琚他们知晓你是谁，不仅你命难保，连带你去的太乙星君都会遭殃。”

        “你兄长将你带来琅边山时，我答应他会照顾好你。九重天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只有沉珏会由着你胡闹。”

        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随意丢下手中的书简，念叨了一句“没良心的”，刚推门出去，就见到隔的书房亮堂堂的。

        他的目光似乎能悉一切，哪怕她声色俱厉地出言撞，他都不会被她激怒，更不会因为她的话而更改决定。

        她终于从他平静的神色中看到了波动，就像她把石狠狠凿在了凝结的冰上，终于让它有了一丝裂。

        “师父，你不想念我的嫂嫂吗？”

        迟夜看着她，没有多言。

        有风徐徐过，掀起了帘子的一角，素荛看见长桌的桌脚矮了半截，应当是损坏了，又被一块木桩垫了起来。

        素荛的心里泛着酸，比她先前吃到的尚未成熟的青杏还酸，她哑声问：

        素荛不答话，迟夜便继续说：

        她刚从迟夜这儿离开，就冲到了沉珏的院子里，一扎进了沉珏的书房。

        “素荛，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不要离开琅边山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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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影子没有动，像是被拓印在了上面。

        素荛背在后的双手绞在一，“为什么？”

        他从早晨熬到子夜时分，抬一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漆黑的天幕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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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深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将架子上的书一本接着一本地翻开。

        “阿荛，斯人已逝，不要胡思乱想，回去休息吧。”

        素荛点了一下脚尖，“知晓我是谁？”她往前踏了半步，语速逐渐加快，“白琚就算知了我不是神仙，而是一只花妖，那又如何？我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会命难保？”

        隔了许久，素荛听见迟夜说：

        沉珏一早就从太乙星君那里知了素荛已经回来的消息，但素荛迟迟不来找他，他也就憋着一口气，没去找她。

        素荛是必不可能回去休息的。

        沉珏平日喜欢看书，网罗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书籍，三界之内的奇书几乎一本都没落下。

        迟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