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祖那般存在也会将他视为劲敌的成就感，那恶劣又下作。

        可能是因为他还记得离开浮心塔后，祖看见他和夫人那个眼神。

        沐雪沉看了一眼就低下了，他可没有侣，这辈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当然看不出那是什么状态，只是觉得师尊看起来好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圣人脸色很难看，可是闭关出了差错？”

        祖出关半月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圣之外也探寻不到分毫。

        譬如上次去青丘，虽然走得急，也是把务都安排妥当之后才走的。

        也不是不信任他了，就是怕谢沾衣在他上留下什么手脚。

        圣殿之内，云步虚坐在高台御座上，面色苍白平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萧梦寒低着和沐雪沉对视一眼，安静退下了。

        今晨的时候，红蓼趴在他背上，尖锐的指甲在他肩描绘出一朵血开的莲花。

        哪怕圣人要带夫人离，也不可能完全不给他们打招呼。

        “无事便退下罢。”他语气很淡。

        良久，云步虚才漫不经心：“无妨，尔等至此何事。”

        风微尘在人群之中，提着药箱就要出发，水如镜拉住了他的衣袖。

        云步虚神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晦暗不明。

        “是真的！”

        水如镜转望去，看到风微尘在看他。

        她话说一半，圣殿之上忽然紫气动，萧梦寒一激动：“是圣人回来了！”

        风微尘想到自己曾受过蛊惑，大家也都知，虽然不会异常对待他，但有要事的时候还是会避着他一些。

        就像在一场注定失败的困局中,  终于有了一丝丝乌云之后的惨淡日光。

        “水盟主？”

        这是想从这方面入手，看看他们有可能在哪里。

        想到这些，就不免会想起他们是如何从那间偏殿中离开的。

        他的语气认真平淡,  一点故意隐瞒的痕迹都没有：“夫人是九尾天狐,  得圣人亲自教导,  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完全得到这些。至于出来之后，圣人和夫人也没说什么，圣人将夫人送回圣殿之后，就去助诸位退冥鬼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这声高呼令所有人都望向了云中圣殿的位置，无数双眼睛看见了代表祖的金光紫气。

        萧梦寒沉着：“确实，若真和他们有关，肯定早就攻进来了，只是……”

        单纯只是因为红蓼。

        风微尘面如菜色，到底是没有过去。

        “圣人回来了！太好了！”

        一直置事外的沐雪沉这个时候紧紧盯着水如镜,  接到他的视线,  水如镜握紧了手中断剑坚定：“我之前已经同诸位说过了,  是夫人救了我,  杀了塔内所有妖魔。”

        “再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了。”

        沐雪沉听完他的话，安静地阖了阖眼，将视线转到大长老上：“正是如此。大长老不必再纠结那些，想来师尊和师娘消失，若真和魔界冥界有关，魔尊和冥皇不可能这么安静。”

        他垂眸睨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和这一样，被红蓼无所顾忌地使用过，开发出了许多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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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奇怪地望回去。

        第七十五章

        “实在不行,  只能开启七星阵来寻圣人下落了。”大长老萧梦寒面色凝重。

        大长老直接问出了口，问完之后没立刻得到回答，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从没想过会和她有什么可能，他们注定是两条平行线,  仅仅在那一瞬间有过交汇就足够了。

        “圣人若要真君疗伤自会传召，雪仪真君和大长老已经过去了，见尘真君还是在这里等消息吧。”

        因为在那一刹那，他和她有过一瞬的可能。

        至少在别人看来是有过的。

        一开始大家都还稳得住，现在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聚在场上一起想办法。

        风微尘：“大长老问你浮心塔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圣人和夫人当时见面可有什么异常？”

        水如镜站在人堆里，倒是没他们那么担心。

        “我在。”他颔首，“怎么了？”

        沐雪沉负手立在一边，什么话都没有,  好像不他们什么决定他都没意见。

        不可否认的是,  那一刻他心底有种隐秘的快活。

        云步虚靠在御座上，眼底难掩疲倦。

        大长老低下谦卑地说：“也无甚要事，只是圣人出关后失踪多日，我等实在担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