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步虚其实料到了她会逃走。

        他可不知红蓼和云步虚那点事儿，只以为她是要被祖决的罪妖，在他看来，她不拿他当替死鬼，就得自己去死。

        红蓼想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带着水如镜不断往后掠去。

        水如镜怎么说都是原书里很重要的战力和角，他就这么不在意吗？

        金光目前是止步于水如镜前了，但云步虚态度摆在那里，好像只要红蓼继续逃，他就不会手，拿水如镜挡着也没用，他两个一起收拾。

        太凉薄了。

        像水如镜现在这样被一狐妖拿，还用来要挟祖，实在难堪大用，祖会这样说，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云步虚难得愣住了。

        她躲在水如镜高大的影之后，看着他面无表情，半闭着眼好像对生死没有半点在意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

        若真拿水如镜来挡，倒是可以搏一线生机逃出生天的可能，但是……

        “……他是你的人，又不是我的人，要我为他牺牲自己？”红蓼摆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水如镜飞出去后不可置信地转过了，他方才已经好了陨落的打算，可在关键时刻，祖没有停手，是狐妖把他推开了。

        ……太有良心是她的错，她就应该学着像云步虚一样个人渣！

        眨眼之间，云步虚已经到了红蓼后方，金光自四面八方而来，红蓼是真的避无可避。

        良心隐隐作痛。

        他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回来，哪想到水如镜竟敢擅闯府。

        “随你。”云步虚比她还要冷情和不屑一顾。

        红蓼和水如镜有过什么吗？

        他这个样子，当真是让红蓼看着越发不想与他在一起。

        他以为自己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了，她应该已经明白他的心意，可她还是要走。

        水如镜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妖。

        “就这？”她显得很震惊，“你这么杀过来他就真死了！”

        水如镜算是个意外。

        在云步虚快抓到红蓼的那一瞬间，水如镜突然动手，仗着离得近些，抓住红蓼的手，用了圣分发下来的神行符，将她带走了。

        看她这样，就知她的选择是什么了。

        这样一个人，哪怕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在他边伏低小，就真的能永远安全无虞吗？

水如镜也很清楚，神明之所以为神明，就是不会为人的感情所左右。

        “生死有命。”云步虚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你若放开他走过来，他便能安然无恙。”

        水如镜手上的符咒都是圣的高等符咒，其中有一分甚至是他亲手画的。

        他只有绝对理智才能出最清晰公正的判断，不会有任何的偏向或者轻忽。

        搞不好他有一日腻烦了，或者遇到她被劫持的情况，他也会和今日对水如镜一样。

        她面如死灰放弃挣扎，站在那没动，等着云步虚找上门。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

        红蓼负气地收起妖索将水如镜推走，自己却被金光控制得结结实实。

        但红蓼却不这么认为。

        “看看你们的祖，到了这个关，竟还要我一个妖来救你。”

        那张神行符就是。

        认识这样久，她自认对他有些了解了，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绝不是为了让她松懈防备故意这么表现。

        先是沐雪沉，又是水如镜，从前和以后，与她纠缠之人，恐怕还不知有多少。

        他的实力毋庸置疑，红蓼在后面尚且有一线生机，水如镜却真的很难生还。

        红蓼一紫衣，裙摆和雪白的发丝被云步虚的罡风得凌乱飞舞，八条尾巴保护般地将她自己完全裹住，那种被动而恐惧的可怜模样，让他冷的心裂开了一个口子。

        他故意没留下结界，就是想看看结果是什么，没想到还是这样。

        他给出去的东西，如今却反被拿来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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