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那双赤金色的眼睛，看向穆婉然，眼神之中，似是蕴藏着幽深的漩涡，令人见之难以自。他凑近穆婉然，声音腔调有一点奇怪，可是听在耳朵里却黏腻的令人浑酥麻。

        那个老废物，穆婉然带他回来都很后悔，不如当日让他死在北松山上。

        “大小姐，和泽长老求见。”婢女隔着老远，在水榭外面喊着穆婉然大小姐。

        穆婉然从水中像个失魂的水鬼一样爬出的时候，分明是初冬萧瑟的时节，她却浑然不知寒冷一样，面色绯红呼凌乱。

        她转，秀雅的面容一沉，眉目阴鸷，怒：“不见！”

        年华鼎盛能用来玩乐，一旦腻了还能剥抽骨食肉。鳞片骨都可以炼制法，鲛人肉食之延年益寿，甚至用来喂养蛊虫，也是效用群，鲛人浑上下都是宝。

        这样的鲛人若是在豢养鲛人的修士手中，只有抽扒食肉一个作用。

        柔如水草一样的发丝散落在水中，被阳光一映，晃得人睁不开眼。

        “大小姐，和泽长老说有重大发现，若是无用，愿意自行离去。”

        但又因为鲛人大多男子俊美无俦，女子更是无比柔美丽，他们是修真界许多仙首最喜欢豢养的小。

        人间已经是初冬时节，昨夜才过早下了初雪，今日又是阳光明媚。院落之中屋檐树上白雪如棉堆叠，化得滴滴答答如同小雨。

        “正事要紧。”他又说。

        他生了和发色相同的一双赤金色的眼眸。水顺着他的金发缠绵而下，他生得极其俊美，俊美到失真，非人感十分强烈。

长老一时间神色怆然，但是很快，他眼睛一眯，下一刻光闪过。

        “苍，苍伶……”穆婉然仰着，双手攀着鲛人的腰，轻声痴喃。

        他微微张开嘴，细密的尖牙微。他在尖牙之中伸出一点细细的鲜红尖，直接挑开双眼痴迷毫无抵抗力的穆婉然的双，给了她一个黏腻冷的亲吻。

        他绕着穆婉然转了半圈，穆婉然的眼睛直勾勾随着他的转动而转动。

        婢女迅速过来给她披上衣服，水声传来，她转过，便看到那个刚才还温情目送她的鲛人沉入了水下。

        这时候水下和穆婉然对视的一张脸，慢慢浮上水面。

        穆婉然正眯着眼垂痴迷地看，便听到婢女喊的这一嗓子。

        他的模样不能用寻常的美艳去形容，却割人眼球一般令人移不开视线。阳光下连侧脸和颈项之上，都细细地折着赤金的碎光。

        婢女的声音再度传来。

        事实上修真界没有人会将半人半鲛的鲛人当成真人来看待，他们和人的差距肉眼可见。

        他在水中慢慢升高，躯笼罩穆婉然，而后微微低，高的鼻梁凑近穆婉然的鼻翼，漉漉冰凉凉的在她鼻尖蹭了一下。

        穆婉然在这样的时节，竟然大半个子泡进了冰冷的池水之中，手中捧着一捧金丝一样的秀发，在慢慢地抚动。

        三个字，便让穆婉然后脊泛起阵阵颤栗。

        这般看来，他仅剩一张异于常人的样貌，能够迷惑人。

        他像个妖，突然入水，又突然从水下钻出，高大的男躯上半完全是人族的样子，却在金红交错的长发掩盖之下，有一条手臂自肩齐断掉。

        “你去吧。”他慢慢地说。

        虽然大分的鲛人生活在深海，极难捕捉，可这东西是一种灵智不高的蠢物，只要耐心些，一点情爱就能骗得他们心甘情愿上岸，再被买卖残杀。

        自水面向下看去，那鲛人本该宽大美丽的鱼尾似是被人斩断，而就连那仅存的一截鱼尾之上，也是坑坑洼洼残缺不堪。

        鲛人大多十分极端，坠入爱河之时痴情非常，一但被背叛，便是拼上命也要杀了昔日爱人。

        正是穆婉然手中那一捧金丝秀发的主人。他面容惨白，但是随着他在水中直立而起，一赤金色的长发水蛇一般游弋缠缚在他赤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