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陈家旧仆，黄夫人自无理由阻拦，任由她与故主相见。

        白妈妈这才斜斜坐下，说出来意：“家中种了些瓜果，近日都熟了，专门摘了些请姑娘尝尝，还有一篓桃子，不值几个钱，算是老的一番心意。”

        “托姑娘的福，我们都好。”白妈妈说，“只是担心白芷这丫，不知她伺候得可得力？”

        这个念一起，鸡疙瘩顿时爬满全。

        程丹若暗下决心。

        这群人占据大量隐田不说，还有更过分的，他们勾结官府，把自己的田地挂在农民名下，让农民交税。农民都没见过所谓的田，却被迫背上各种赋税，被坑一次就能全家自杀。

        程丹若已有心理准备，却追问：“那我能自立为吗？”

        莫非，她最正确的路，是该上巳节抓住什劳子陆子介，嫁给他，相夫教子，等到他功成名就，给她挣个封妻荫子？

        “都好。”程丹若以客相待，“妈妈请坐。”

        第21章  心理争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很能干，我边属她最贴心。”

        她的人生目标一降再降，现在只有最卑微的要求。

        程丹若想打探的自然是前者，在室女为女。

        白妈妈问：“姑娘叫白芷传信来，不知有什么事吩咐？”

        虽然已经放良成良民，白妈妈仍然十分客气，按照以往的礼节向程丹若请安。这也是应有之义，时下的规矩便是一日为，终生为仆。

        “姑娘是问女一事吧。”白妈妈语带迟疑，但还是出了打探到的事。

        *

        “问姑娘安，姑娘近日可好？”白妈妈关切地问。

        陈家丢不起这个脸，故必不赞成她立女。

        又两日，白芷的母亲上门，求见程丹若。

        放跑了还是不错的陆举子，后面跟着的居然是共享男人，打算以出家作为最后的退路，却想律法不允许，完全堵死了后路。

        “我请您打听的事，可有结果了？”

        二是只要家中有女子进当侍女、乐舞姬、女轿夫的家庭，可改为女，即是所谓的廷女、宴乐女、抬轿女，这种家庭同样可以免除徭役，无论是否有男丁。

        白妈妈为难：“女并不好听，若非迫不得已，鲜少有人家立为女。”

        让自家亲眷，还是一个孤女自立为，不知的人听了，肯定以为陈老爷连个孤女都不愿养活。

        这也是她从前预备好的另一条退路。

        只要是白家的孩子，哪怕功成名就，见到程丹若也永远低一。如此才算不负旧日之恩，否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说忘恩负义的。

        退一步说，她通过种种手段，成功立为女，日子就能好过了吗？非也。

        “姑娘须得去官府补黄册，再附籍。”

        我绝不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程丹若咬紧牙关，心想，我要是真的了这样的选择，就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古人。

动乱，全家死光，寄人篱下。从前痛骂父权一百遍，真的无父无母了，才知“自由”等于“任由欺凌”。

        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理论上，官府会给民发田地，或者让他们自己开垦荒地，然而土地兼并岂是玩笑？江南的田，早就给达官显贵占完了。

        结果呢？又陷入了婚姻危机。

        是她太愚笨，白瞎了穿越女的名，还是世太难，古代的女人本不人？

        ――想活得像个人。

        要陈老爷帮忙？不可能。

        黄册就是口本，程丹若原来的口本当然没了，或者说，这东西一向都由一家之主保，她见都没见过。而以她逃离战乱的情况看，属于民，按照规定，距原籍千里之外，可在当地入，她符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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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大夏的律法，允许女子立，可大致分为两种：一为畸零，即是家中无夫无子的情况下，女子为主，多为寡妇，只有极少数的女儿，也就是在室女为主的。

        两人颇为生疏地客套一番，才切入正题。

        以民的份要求附籍，作难度极大。首先她是个女人，女人立本就是非常罕见的事，拿钱贿赂都难如登天。

        不，不行。

        “多谢妈妈惦念。”程丹若，“你和白奎可好？”

        但问题是……“此事若不能得陈大人应允，恐不能成。”白妈妈显然不建议她这么。

        作为畸零，女家可免除徭役杂差，但仍然需要缴纳赋税，总得来说，算是受到优待的一个群。

        程丹若大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