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安怀然轻笑，“我说过，我不知。”

        许周早就得知她在客栈落脚，在那附近晃着扇子逛了两天，终于逮到机会，上前同她搭话。

        “可怜。”赵呵，“天意如此，剑法自己寻上我的，我就是三岁，该悟还是会悟，跟年纪有何关系？你倒是年近半百，你可摸到境界了？”

        “你是在赌我不敢杀你，也没理由杀你，追问不出就放弃了，对吧？”赵呵齿一笑，“那我把话说明白些，你自己判断，我到底敢不敢左右你的生死。”

        她叩住安怀然的脉门，说：“你骨并非习武之材，看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江南剑庄在武学一早已式微，十年前连南疆魔教这种不入的都敌不过，要靠送人割地来换安宁，只是百年正派，慕名而来的人仍然不少，门下发展越大，内里就越难支撑。”

        “不，你一定不是刚刚下山……难，你是和二皇女一起……”萧沁惊退半步，指着赵呵。

        皇女南巡，是她昨日取新的衣服时，被许周碰瓷后问出来的。

        “十年来魔教又步步紧，而你观江南剑庄后辈，也没能盼来一个奇才。这就不得不为将来打算……江湖终究是三教九，而想要走上俗世正轨，就先得入门。恰逢此时，皇女南巡，你只需将魔教当投名状，交给朝廷就是……”

        萧沁咬牙，惊惧：“你练的什么邪功？！难修出了剑心？不能，你才多大！就算是叶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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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呵轻轻一瞥，萧沁本能生惧，似眼前有刀山难逾越，近就要粉碎骨，在感到森然剑气的瞬间便速速退后三步。

        说罢，赵呵又将安怀然拉近，居高临下看着她。

        “愚蠢。”赵呵评价，“我敢带他来，自不会让你拿他威胁我。”

        安怀然面色尽失。

        “你们的算盘，一看就知。”赵呵，“棋都摆在棋盘上了竟然还问我如何得知，好玩，看你们这反应，是觉得不会被人看出？”

        因叶柳清隐居云间山之前，传奇事得太多，许周从小就敬佩这传闻中的小平阳侯，生了和赵呵结交之意。

        萧沁惊问：“你怎么知！”

        “东拉西扯，无法解决问题，你们这样兜圈子，如何走得出去？今日不说，我就得为了承诺，了结你了。”

        既然赵呵已说明自己是叶柳清女儿，且看穿了许周派侍卫留意她行踪之事，许周也不再瞒她，直报家门：“我本姓赵，家中行十三。许是我父族姓，在外行走方便。”

        反应过来后，又觉丢脸，脸红一阵白一阵。

        这一定不会是祸水透给她的，因为祸水连同魔教都蒙在鼓里，不知这层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