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祸水轻声一笑，如实，“入教不久，我便归给了伥鬼，她出药谷，最喜拿我试药……”

        赵呵放下车帘，一声低喝，便听话地继续前行。

        赵呵似在压时间，第六日晚，才缓缓进了寻阳，入住北城的一家小客栈。

        “抱歉了，赵姑娘，你如此费心……我怕是要辜负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可他现在连寻阳都还没进。

        昏睡三日，加上之前的一日。

        “他们都喂你吃过什么？！”

        “这便不能用韶草绫罗蔓……白风瑶应该能试……不行，不能再冒险了，得先知那毒果是什么……明日该如何调，散灵草吗……”

        没想到赵呵欣喜：“我就知，这个方向准没错！”

祸水沉思许久，叹息：“我说过，赵姑娘不必太在意我，我这副子，早已破败了，我在教中十年，为了修习邪功，什么都吃过……”

        祸水端坐在车内，车轻微摇晃。他记忆中，跟随母亲乘车出游，是庄内最老练的赶车翁为她驱车，却也没有此时此刻这辆前行的车稳。

        他知，赵呵本不打算让他去见安怀然，不然她不会故意拖慢时间，更不会封住他的内功，慢悠悠找来车陆行。

        “叶子。”她把前的辫子向后一甩，忽闪着那双黑眼睛，叮嘱，“你在房间等着，我去找个药。”

        祸水自嘲般的牵动了嘴角，慢慢倚靠在车上。

        他话说完，听到车外赵呵念念有词。

        铃声。

        药草从药包里取出时，上都发绿了。

        她刚刚带着祸水逛了好几家，都未找到满足她要求的药材。说来奇怪，她要的那味药材，要年份够老，药材受，还不能晾晒过。

        他垂下眼去，心中漫过烟雾似的疼痛，久违的感觉，直到眼睫上有了的重量，他才意识到，刚刚那轻缓的心痛，原来是他已经忘记的，落泪的滋味。

        叮嘱过后，赵呵就离开了客栈，到犄角旮旯的小弄堂里挨家挨敲门问，最后在一浣洗人家，找到了多年前买来还未吃完，遗忘许久的受药材。

        连同自己的骨里也不停地回着魂铃夺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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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都是铃声。

        将药揣进怀里，赵呵飘然回客栈，看到空的房间，半点不意外，耸了耸鼻尖，循着味又从窗飞了出去。

        侧耳细听，赵呵嘴里冒出来的都是药材的名字，她鲜少有这样怨气四溢的时候。

        祸水扶着墙，艰难地藏进幽僻小巷，缓缓跪下息，渐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