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听到她出声，林南掀眼看了看她，没什么表情的又低下去。

        没留意他的表情，她如常轻淡地回应，几秒后还没等到他出声，林谙这才快速瞥了眼他。

        迎面开过来一辆车，对方开了远光灯过来，林谙看不清前路，放慢车速轻轻咕哝：“这些人就该吊销驾照重考一遍交规……”

        林南没接话，心里却在想，算了。

        工厂在郊区的工业园，打车回去起码一百了，林谙心疼他的钱。

        都过去的事了。

        想了想，林南又强调：“别吃泡面。”

        林南回想起在家里时父母动不动吵架，下意识地皱眉：“他们就算准了你脾气好。”

        他语气有点凶，像个大人一样训她，林谙不由得感叹：“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还是我抱大的呢，小时候追在我后面阿姐长阿姐短的，还要跟我去上学。”

        “你是比我大，可我是个男子汉。”

        林南呼了口气，答：“没什么。”

        林谙在客厅百无聊赖地翻书，闻言拿车钥匙要送他，后者说：“你别出去了，。”

        她已经换好鞋站立，坚持说：“那边偏，打车贵。”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林谙愣了一下。

        林谙觉得好笑：“放心，我知我现在在中国。”

        她摇无所谓笑了笑，不置一词。

        一顿饭吃了二十分钟，两人之后没再聊天，饭毕收拾完卫生，林南从厨房出来，说：“我走了。”

        林谙观察路况边答：“他们俩在老家又不在海城，烦不到我，听两句唠叨也没什么的。”

        会好的。

        林谙大林南六岁，林父林母都要干农活，就把弟弟给她这个姐姐带，农忙的时候她去上学都得带着他，后面背着书包，林南就用背绳挂在前面，走过一程又一程的山水，上学又放学，不知不觉就都长大了，有些时候，林谙都有种她是妹妹他是哥哥的错觉。

        春日的夜晚寂寥，光影在她脸上明灭，林南扭看向她微抿着的侧脸，犹豫着喊：“姐……”

        这要换作是他，听不得两句就给挂了。

        “嗯。”

        “怎么了？”

        拗不过她，林南两手叉腰叹气。

        她半开玩笑地说：：“你自己说说，你现在是不是都不把我当姐姐了。”

        闻言，林谙好气又好笑：“你真是，吞吞吐吐的，害我以为你有什么难。”

        “还有的，实在不行我打车就好，你上班累，早点休息。”

        林谙走到玄关，边换鞋边说：“这个点没车去你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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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车上，姐弟俩分坐正副驾驶，林南又叮嘱她少接父母的电话，就怕她吃亏。

        又不是前几年在日本，图方便经常吃拉面应付三餐，现在的大环境也跟她出国前不一样了，想吃什么手机点个外卖就送过来。

        林南低吃饭，咽下米饭后呛她：“你别拿岁数压我。”

        她也并不总是好脾气，也有被一些小细节惹火的时候。

        “厂里要赶一批货，我下周就不过来了，你记得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