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不大。

        是真的甜，他一直记得。

        话落，低眉敛目，眼神落在保温桶里，沉默地喝粥，孟皎皎耳朵尖渐渐发红，也不说话，病房里一时只有两个孩子的嘀咕声。

        又对旁边的人说：“下次来，不用买东西。”

        封霖把剃出的石榴籽放在保温桶的盖子上，递到她面前：“吃吧。”

        后者无奈地笑，点了点。

        “吃快点，快装不下了。”

        得了石榴，陈桐和封奕又回了客厅坐下，边吃石榴边聊天，神采飞扬，不亦乐乎。

        “嗯……”

        “妈妈，你也吃嘛，好甜的！”

        颗颗饱满剔透的石榴，一看就清甜多汁，她掌心拢了下，抿着了句谢，伸直手指捻起一颗。

        “甜吗？”

        “没关系，想吃就拿出来。”

        长长久久，不曾忘怀。

        这两孩子，看来是杠上了，互相攀比谁更了解他，封霖角一扬，淡淡地应：“嗯。”

        陈桐拿了个最大的来到床，封奕捧着第二大的跟在后面，床柜上现成的水果刀，他翻了下拿过来，个大的石榴也薄，他很轻松的一连划破两个再掰开，分给两个小孩一人一，自己手里留着一，其余的跟水果刀一块放回床柜。

        他这话是对陈桐说的，后者紧接着说：“我也知啊，小叔还喜欢吃我妈妈炒的菜呢，是吧小叔？”

        还下次，这人是诅咒自己生病进医院不成，她柔声劝：“多注意，胃不好应该少饮酒。”

        她记得，他不爱吃酸。

        陈桐问孟皎皎：“妈妈，那我拿了哦。”

        刚好喝完粥，封霖放下保温桶，“桐桐，拿过来吧，我帮你剥。”

        她方才买水果时，瞧着店里的石榴又大又亮，联想到石榴的好寓意，就拿了几个装进篮子里。

        “嗯。”

        孟皎皎加快了吃石榴的速度，封霖没说什么，抽了两张餐巾纸，她伸手接过捂着嘴，把口腔里的籽吐在上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眼睑下垂，余光瞧见她又捻起一颗递到嘴边，角浅浅地上扬，再次往蓝色的盖子里投喂一抓。

孟皎皎闻言抿了抿，下意识低，封奕拍手起哄：“果然，我就说我小叔会喜欢的吧！”

        “喜欢的。”

        等他剥完一，把石榴扔进垃圾桶，她指尖捻起几颗，递到他面前，讷讷地说：“你，你也尝尝吧，真的很甜。”

        她轻一点，他接着说：“拿着吧，甜就多吃点。”

        陈桐和封奕说话，不忘喊她也尝尝，后者犹犹豫豫地：“这……”

        不知怎的，就想到很多年以前，相似的场景，她给他的那颗话梅糖。

        孟皎皎接过盖子，他又剥好一抓，全放进去，她手捧着满满的石榴，愣愣地问他：“你不吃吗……”

        孟皎皎抬眼望过去，刚好看到陈桐伸手摸了摸水果篮里的红石榴，问：“想吃吗，等会回去妈妈帮你买，这个是送给小叔的。”

        封霖盯着她葱白的指尖，分不清是那只手好看，还是那两颗晶莹的石榴好看，眼睫扑闪，面色如常地伸出胳膊摊开掌心朝上，接下她给的石榴。

        陈桐一连点：“想吃的，今年还没吃过石榴呢。”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二人去了客厅的小沙发坐，陈桐忽然感叹：“哇，妈妈，你买的石榴好大好红啊！”

        属于水果的丝丝甜意弥散在口腔中，甜却不腻。

        “我不饿，你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