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史今在你眼前从傻笑到疑惑再到手足无措的全过程，最后向他伸出自己的双手：“要抱抱。”

        “啊，她啊。”史今眼神飘忽起来：“好事，这是好事。”

        她曾降落在他边，带着满眼的欢欣，燕归巢般冲进他怀里。她小心收拾好自己的阴暗，既期待着他发现，又祈祷着他不要察觉。

        “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就是，和家里闹了点小矛盾，跟他们闹脾气呢。”

着联系。

        “史今，我来找你，是因为每次只要一看到你，我就觉得踏实。”

        “然后呢？”

        “我……工作压力很大，总觉得不安稳。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从小就被养在温室里，有些承受不了而已。”

        这和你平常与他亲近时的模样并无二致，你像只猫儿一样窝在他肩，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话：“史今，我今天收到了言言的婚礼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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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前，他几乎是颤抖着回忆起她最后一次离开大陇山前说的话：

        见他不接话，你有些恼了，一下坐直了，照他肩膀上不轻不重锤了一拳：“每天都是这些，不吃！”

        你用着他肩膀直摇，蹭得自己发全乱了：“史今，你就知拿我！”

        他见状赶紧来哄：“岁岁，我的好岁岁，你还没好全呢。”史今双手捧着你的脸：“你现在连跑两步都晕，我看着多心疼，你先把养好了，想要什么将来都会有的。”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这样矛盾。

        “然后……然后我们中午吃什么？上次的猪肝你说吃腻了，这次换乌鸡炖红枣行不行？”

        他在车上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其实帮助过很多像席小姐这样需要帮助的人，席岁晚也不是唯一一个给他写信的游客，可他能把席岁晚当是一般的“游客”吗？他想是不能的。他们之间互相保留了十封信，这十封信他在与她断联的一年里反复地拿出来阅读。他也记得接她来大陇山的那晚，她静静躺在自己的炕上时，那种莫名的悸动。

        他把你的中指也掰了起来：“两碗。”

        他前些日子受到高城“启发”，开始留意你梳妆台上的首饰，试图观察到你挑选饰品的偏好。史今自认为在进行“侦查”的过程中万分小心，绝对没有暴过，但近些天你常常看着自己出神，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走漏了风声。

        史今笑着看你闹。

        这个问题时至今日也依旧困扰着史今，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并不着急获得，在此之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他到底是懂得怎么顺的，你立偃旗息鼓，少顷弱声弱气地竖起一手指：“那我能不能只喝一碗。”

        “言言？哪个？”他回过问，你竖起食指在他侧脸的酒窝上戳呀戳：“就是我那个当律师的发小呀，上次端午吃饭的时候还见过的。”

        当他看到席岁晚气息微弱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时，他想，他这辈子都不能将席岁晚仅仅当是一个神交的笔友了。